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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旧事新怨怒燃心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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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风卷着秦淮巷的槐花香,透过窗棂漫进暖阁时,云梦姝正抱着儿子坐在软榻上,指尖轻拂过他额前柔软的胎发。

青禾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进来,放下托盘时忽然叹了句。

“夫人,萧公子查萧家旧案都三个月了,前些日子才从边境回来,听说刚得知萧烈毁约袭宅的事,当场就发了好大的火。”

云梦姝捏着酸梅汤盏的手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怔忪。

三个月前惊蛰雨夜的剧痛与厮杀,仿佛还在眼前——黑衣人的利刃、老程带血的背影、女婴被道人抱走时的轻烟,都在脑海里翻涌。

她原以为,萧逐风忙着查萧家宗族的冤屈,早将这桩事抛在脑后,却没想他迟了三月得知,依旧动了怒。

定远侯府的书房内,墨色的檀木案几上摊着厚厚的卷宗,空气里还凝着未散的戾气。

萧逐风刚从西境带着查案的卷宗回京,踏入书房的第一刻,便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茶盏。

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目光扫过密报上“萧烈毁约夜袭秦淮巷云府,云夫人早产险殁”的字样时。

指节骤然发力,那只白瓷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在掌心。

青瓷碎片划破指腹,鲜血混着茶水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卷宗上,晕开刺目的红痕。

“萧烈!”

一声低喝从齿间迸出,震得书房的窗纸都微微颤动。

随行的亲卫垂首立在一旁,心头俱是一凛——他们跟了萧逐风多年,从未见他这般失态。

他素来矜贵沉稳,哪怕查案遇伏被箭伤了肩,也只是淡淡吩咐下人包扎,

可此刻,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穿眼前的书页,握着碎片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我与他立誓查案,他竟趁我分心,对云姑娘下手!”

萧逐风将染血的卷宗狠狠拍在案几上,纸张翻飞间,指尖的血珠滴落在“萧烈宗族冤屈”的字迹上,与当年旧案的墨痕交叠在一起。

“查!把萧烈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他既敢毁约,我便让他这天竹宫,连带着那点宗族冤屈的念想,一起灰飞烟灭!”

盛怒之下,他扬手扫落案上的笔墨纸砚,青瓷笔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墨汁溅了一地。

那日侯府的梧桐叶都被他的戾气震得簌簌飘落,书房里狼藉一片。

首到暮色沉沉,萧逐风还立在窗前,望着金陵的方向,指节上的血痂凝了又裂,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

秦淮巷的暖阁里,云梦姝着儿子温软的小手,听着青禾的转述,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这三个月的沉寂,不是遗忘,只是恰逢其会的耽搁。

而萧逐风的愤怒,终究还是为了那场惊蛰夜的算计,为了险些殒命的她,也为了被辜负的那句誓言。

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风卷着花香,却吹不散这桩旧事里,萧逐风心头燃起的那团名为愤怒的火。

入夏的槐花香裹着微凉的风,再次漫进暖阁时。

萧逐风正立在窗边,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窗下的兰草,带起一缕浅香。

云梦姝抱着儿子靠在软榻上,指尖还沾着喂辅食的米糊,抬眼便见他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沉郁。

却还是先朝孩子温声笑了笑,目光落在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喜欢:“小公子瞧着很结实,看着倒不像个三个多月的娃娃。”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指尖悬在孩子脸颊上方寸许,终究还是轻轻收了回去,生怕自己指尖的薄茧蹭疼了那细腻的肌肤。

谁知小家伙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心意,藕节似的小胳膊突然一抬,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抓着,竟精准地攥住了他缩回的指尖。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萧逐风的身子瞬间僵住,眼底的沉郁尽数散去,漫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指尖,学着奶嬷嬷哄孩子的样子,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掌心。

见孩子咯咯地笑出声,他又有些笨拙地晃了晃手指,动作放得极轻极慢。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弧,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你倒是……不认生。”

青禾识趣地接过孩子抱去侧间,暖阁里只剩他们二人,空气里的槐香都似淡了几分。

“你该听说了,我才知三个月前萧烈毁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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