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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忠义堂内人心思变豹子头怒斥及时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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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亦如鬼魅。几道黑色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梁山泊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寨墙。月光下,为首那人瘦小枯干,正是得了武松将令,星夜兼程赶来的时迁!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斥候营中最顶尖的好手。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擅长潜行、匿踪、飞檐走壁。此刻,他们便是武松投向梁山泊心脏的……第一批刺客!“分头行动!”时迁压低了声音,打了个手势,“记住总教头的吩咐!务必,将信,亲手送到指定之人的手中!天亮之前,在此处汇合!”“是!”十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瞬间四散分开,朝着梁山泊那庞大复杂的山寨内部,潜行而去。梁山泊,太大了。十万之众,营盘连绵,如同一个小型的城池。虽然瘟疫肆虐,人心惶惶,但外松内紧,各处关隘要道,依旧有忠于宋江的心腹日夜把守。但这对时迁和他手下的这群“暗夜幽灵”来说,并非无法逾越的天堑。他们避开了大路,专走那些只有老鼠和野猫才会光顾的僻静小径。众人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阴影中的墙壁滑行;又如同猿猴般,在屋檐与树梢之间,悄无声息地腾挪跳跃。第一个目标——豹子头林冲的住处。林冲,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自上梁山以来,虽位列五虎将,却始终郁郁寡欢,深居简出。他的院落,位于山寨相对偏僻的一角,守卫并不森严。时迁如同鬼魅般,翻入院墙。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将那封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檄文,悄悄地,放在了林冲卧房窗外的石桌之上。他知道,以林冲的警觉,天亮之后,必然会发现。第二个目标——阮氏三雄的水寨。水寨位于梁山泊的边缘,自成一体。时迁的手下,凭借高超的水性,如同几条黑色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水寨之中。他们将檄文,分别塞进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兄弟三人船舱的门缝里。第三个目标——九纹龙史进、神机军师朱武所在的少华山派系营地……第四个目标——扑天雕李应、鬼脸儿杜兴所在的李家庄势力范围……一个个目标,被精准地锁定,一封封檄文,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那些在武松看来,还存有良知,有可能被唤醒的头领手中。除了这些重点目标,时迁和他的人,还做了另一件事。他们将檄文的内容,用最简洁、最煽动的语言,抄录在了无数张小小的纸条上。然后,如同暗夜里的传单,将它们,塞进了士兵营房的门缝里,贴在了茅厕的墙壁上,甚至,扔进了伙房的水缸旁……他们要让这颗“炸雷”的威力,扩散到梁山泊的每一个角落!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时迁等人,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这座人心惶惶的山寨。他们带走的,只有一身的疲惫;留下的,却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惊天风暴!……当天,清晨。豹子头林冲,推开房门,准备去校场点卯。他一眼,便看到了石桌上那个突兀出现的油布包裹。他心中一凛,警惕地拿起,拆开。里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林冲疑惑地展开,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敢问林冲哥哥!你我同为高俅所害,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如今,你可愿,为了宋江的‘招安’,提着你的长枪,来刺你这曾为你仗义执言的兄弟?!”这字字句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高俅!招安!攻打武松?!他拿着信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混杂着屈辱、愤怒与悲凉的烈焰,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轰然爆发!他想起了惨死的娘子,想起了风雪山神庙的那个夜晚,想起了自己被逼上梁山时,那走投无路的绝望!他原本以为,跟着宋江哥哥,可以“替天行道”,可以报仇雪恨!可现在,宋江,竟然要为了向那个害死自己妻子的仇人摇尾乞怜,而让自己,去向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兄弟,举起屠刀?!这,算什么狗屁的“替天行道”?!“噗——!”林冲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手中的檄文!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同受伤的孤狼!与此同时,水寨之内,阮氏三雄,也看到了那封檄文。“他娘的!”阮小七将檄文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俺就知道,那宋江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把俺们骗上山,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倒好,为了他自己的官帽子,就要让俺们去杀自家兄弟!”“七郎莫急,”阮小二相对沉稳,但脸色也极为难看,“此事,透着蹊跷。这信,来路不明……”,!“管他娘的什么来路!”阮小五打断他,“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戴宗那厮,是不是又去了东京?宋江是不是整天把‘招安’挂在嘴边?朝廷是不是巴不得我们死绝?!”一连串的质问,让阮小二也沉默了。是啊,信上说的,句句属实!“俺不管!”阮小七猛地站起身,抄起腰间的朴刀,“谁他娘的敢让俺去打武松兄弟,俺第一个,先砍了他!”同样的一幕,也在史进、朱武、李应等人的营帐中上演。愤怒,质疑,动摇……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头领的心中交织。而那些收到匿名纸条的普通士兵,更是炸开了锅!“什么?招安的条件,是要我们去打二龙山?”“二龙山的武总教头,不是正在免费发药救人吗?我们怎么能去打恩人?”“听说官府封锁药材,就是想让我们病死!宋江哥哥怎么能……”“嘘!小声点!你想死啊!”各种议论声,窃窃私语,如同瘟疫一般,在梁山泊的各个角落,迅速蔓延开来。军心,开始动摇了。……忠义堂内。宋江和吴用,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正焦急地等待着戴宗的消息,盘算着拿到药材后,该如何排兵布阵,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二龙山,向朝廷献上这份“投名状”。就在此时,门外亲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报!启禀寨主!林……林冲教头,他……他……”“林冲怎么了?!”宋江心中一紧,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忠义堂那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一脚踹开!豹子头林冲,手持丈八蛇矛,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杀气,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复仇修罗,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檄文!“林……林教头,你这是……”吴用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林冲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大堂中央,将手中的檄文,狠狠地,摔在了宋江的面前!“宋江!”他没有再叫“哥哥”,而是直呼其名!声音嘶哑,却如同九幽寒冰!“我只问你!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宋江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低头看向那份檄文。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认得出来,这字迹,绝非梁山之人所写!武松!这竟然是武松写的?!他怎么会知道?!“你……”宋江惊怒交加,指着林冲,厉声道,“林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外敌,污蔑于我!”“污蔑?!”林冲仰天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我林冲,自上梁山,何曾有过半点异心?!我敬你为兄长,尊你为寨主!可你,又是如何待我的?!”“你明知我与高俅有血海深仇!却偏偏要去向他摇尾乞怜!如今,更是要拿我等兄弟的性命,去换你那肮脏的官袍!”他猛地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枪尖直指宋江的鼻子!“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我们,去攻打那正在散药救民的武松兄弟,去替那高俅老贼,杀人灭口!此事,是真是假?!”这声质问,如同惊雷,在忠义堂内炸响!所有闻讯赶来的头领,都惊呆了!他们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宋江看着林冲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面色不善的阮氏三雄、史进等人,他知道,他再也无法掩饰了!一股被当众揭穿的羞恼,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是又如何?!”他猛地一拍桌案,也站了起来,指着林冲,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宋江,乃梁山之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山寨的前程!为了众家兄弟的性命!区区一个武松,竟敢分裂山寨,自立为王!此等叛逆,人人得而诛之!我替天行道,有何不可?!”“好一个‘替天行道’!”林冲怒极反笑,“你替的是哪个天?行的是哪个道?!”“够了!”就在双方即将彻底撕破脸皮之际,吴用猛地站了出来,挡在了两人中间。他对着林冲,厉声道:“林教头!你莫要中了那武松的奸计!此檄文,来路不明,分明是那厮挑拨离间之策!你怎可轻信?!”他又转向宋江,低声道:“哥哥息怒!如今瘟疫未平,人心浮动,万万不可再起内讧啊!”然而,他的话,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就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了一声急促的通传:“报——!启禀寨主!戴宗院长……回来了!他还带回了……带回了朝廷的圣旨和……大量的药材!”:()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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