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林教头登州立根本宋公明水泊献降书(第1页)
“我等如今,是‘败军之将’,更是‘叛逃之身’。这般空手前去,纵然武松哥哥仁义,不计前嫌,我等……亦是寄人篱下!”“这……”阮小七等人,闻言皆是沉默了。林冲和花荣,说的是理。他们是何等高傲的好汉?岂能在这般狼狈不堪之时,去“乞求”武松的收留?“那依林冲哥哥之见,我等该当如何?”朱武问道。林冲抬起头,那双血红的豹子眼,望向了东北方,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二龙山,是必去的!”“但,非是此时!”“朱武兄弟,”他转向朱武,“我听闻,登州沿海一带,有‘菜园子’张青与‘母夜叉’孙二娘夫妇,在替二龙山,经营一条海上的商路。是也不是?”朱武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正是!主公……啊不,武松总教头,早已在登州,布下了暗棋!那孙立、孙新、顾大嫂等人,亦在那里相助!”“好!”林冲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复仇的火焰,“我等,便先去登州!”“我等,不入二龙山之编!便在那登州,另立山头!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如今,童贯、高俅,正与二龙山死磕!那山东沿海之地,必然空虚!正是我等,发展壮大的天赐良机!”他缓缓地,抚摸着手中那冰冷的丈八蛇矛,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待日后,朝廷大军与二龙山决战之时!我等,便从那高俅、童贯的背后,狠狠地杀他一个回马枪!”“届时!”他猛地站起身,遥望南方,“我等,便提着那高俅、童贯的项上人头!作为‘投名状’!再去二龙山,与武松兄弟……堂堂正正地相见!”“好!好一个‘堂堂正正’!”“便依林冲哥哥之言!”阮氏三雄、花荣、史进等人,心中的那团火,再次被点燃!“传令下去!船队,转向!”“目标——登州!”……与此同时,梁山泊,忠义堂。血,已经干涸。宋江,从那昏死之中,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吴用那张,比死人还要惨白的脸。“哥哥……哥哥,你醒了……”“人……人呢?”宋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林冲……阮小七……那伙逆贼呢?!”吴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哥哥……都……都跑了!”“跑了?”“林冲、花荣、阮氏三雄、史进、朱武、张顺……”吴用每念出一个名字,宋江的心,便凉一分。“……共计一十余位头领,连同那三千水军精锐……尽数……尽数叛逃!不知去向了啊!”宋江,呆住了。他缓缓地,环顾着这空荡荡的、血迹斑斑的忠义堂。人呢?他的五虎将呢?他的水军呢?他的马军呢?他猛地回头,看向堂下。那里,只剩下李逵、戴宗,李俊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降将——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光杆……司令……”宋江喃喃自语,“我宋江……竟……竟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那“替天行道”的雄心,他那“招安封赏”的美梦,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军师……”他一把抓住吴用的衣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我等……还有何路可走?!”吴用,这位“智多星”,此刻,眼中也只剩下了空洞。他缓缓地,指向了山下,那童贯大营的方向。“哥哥……事已至此……”“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传……传我将令……”宋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将那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所有叛将的家眷!给咱家,尽数,五花大绑!”“还有!还有那份……我等签下的《降书》!”“即刻!即刻!送往童贯军前!!”“便说……便说我宋江……愿降!愿降了啊!!”……官军大营,中军帅帐。童贯高坐帅案之后,脸上,阴晴不定。他已然收到了那份,由宋江亲笔画押的、卑贱到了极点的《降书》。他也收到了,那几十名哭天喊地、被五花大绑送来的“人质”家眷。“启禀枢密!”一名探马飞奔入帐,单膝跪地,“那梁山泊,昨夜内讧!林冲、阮氏三雄等十余名头领,已连夜乘船,杀出重围,不知去向!”“废物!”童贯猛地一拍桌案,气得是七窍生烟!“一群废物!连几个残兵败将,都看不住!!”他本还想着,能将梁山泊所有头领,一网打尽,押解回京,那该是何等天大的功劳!如今,竟跑了大半?!“罢了!”他看着手中那份“货真价实”的降书,又想了想那兵败鹰愁涧的高俅,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阴鸷的精光。“跑了,便跑了。一群丧家之犬,成不了什么气候!”“咱家手里,有这降书!有这人质!那宋江,已是咱家的走狗!”“梁山泊……已然,‘平定’!”他猛地站起身来,那尖细的嗓音,在帅帐中,回荡开来!“传我将令!”“大军,拔营!”“班师回朝!”“咱家,要亲自,向陛下……报捷!!”:()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