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都不如她(第1页)
就这般,棠宁生生熬到了入夏。入夏后,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绮春宫没有冰,棠宁夜里只能自己扇风。旁人都想看她颓废难堪的样子,可她却越活越好了。靠着淑妃给的银钱,还有她自己之前攒的,换了些许好日子。被幽禁的这段时日,她心态平和了许多。整个人瞧着,更是沉稳了。她靠着窗边坐下,外头的蝉鸣聒噪,草木疯长。春杏今日没能来,托人带了话,说浣衣局最近查得紧,她们被派了重活,一步也走不开。青禾被纪秋影要过去没多久,淑妃就找了个由头,说是青禾冲撞了她。纪秋影刚复位,自然不敢得罪淑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禾被淑妃带走。大家都知道,淑妃有意护着绮春宫这帮人,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敢再做什么了。淑妃知道自己此举,之前的平静日子会被打破。可她也不忍心瞧着这些人被苛待。落井下石常有,雪中送炭却难能可贵。棠宁感念淑妃为她做的这一切,更是不能懈怠。她想,或许是时候,请她的旧敌出手,拉她一把了。纪秋影复位后,忙着争宠呢,对棠宁,也只是跟内务府打了个招呼。内务府都是人精,自然是怎么苛待怎么来,幸得棠宁用了银钱打点。纪秋影没曾想,不等自己得宠,太后便塞进来个新人。此时乾元殿内,萧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还有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面坐着的,是新晋的容嫔,生得一副娇俏模样,眉眼弯弯。她正拿着拨子轻轻拨动琴弦,曲调柔婉,试图讨得帝王欢心。可萧玦只觉得那琴声聒噪,像夏日里没完没了的蝉鸣,吵得他心烦意乱。“陛下,尝尝臣妾亲手做的藕粉糕?”容嫔见他神色冷淡,放下拨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萧玦抬手挡开,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不必。”容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容貌不输旁人,性情也温顺,为何陛下就是对她不上心。萧玦站起身,踱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自从把棠宁关在绮春宫,他不是没想过亲近别的妃嫔。太后劝他,朝臣也暗劝他。可他试过了,无论是温婉的容嫔,还是明艳的贵妃。甚至是曾经让他有过几分兴趣的纪秋影,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纪秋影昨日特意在御花园偶遇他,穿着一身水绿色宫装,鬓边簪着他从前赏过的玉簪,试图勾起他的回忆。可他看着那张刻意讨好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厌烦。她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藏不住的算计,与棠宁的桀骜、坦荡,甚至是偶尔的蛮不讲理,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想起棠宁,她不会这般讨好他。不像眼前这些妃嫔,眼里只有敬畏和算计。否则为何时至今日,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对他说。明明她只需要付出真心,在他身旁哀求哭诉,他的心,未必不会因此而软。周德说是他吓着她了。可谁让她竟敢擅自服用避子药。那日,他是真的怒了,怒她的背叛,怒她的不在乎。可动手之后,看着她脖颈上的淤痕,他心里又泛起莫名的烦躁。他不想杀她,也不想放她,只能把她关起来,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自欺欺人。只要她还在宫里,还在他能掌控的地方,就好。可他没想到,失去了她的后宫,竟变得如此乏味。精心烹制的菜肴,却不如她从前偶尔心血来潮做的一碗冷淘面合他胃口。温柔婉转的话语,听着顺耳,却不如她一句娇嗔来得真切。她会拉着他,说些宫外的趣事,更会唤他七郎君,而不是陛下。“陛下,天气炎热,要不要移驾清凉殿?”周德见他神色不悦,小心翼翼地请示。“不必。”萧玦沉声道,转身往外走。“去太液池吧。”容嫔起身要跟上,却听帝王淡漠开口:“你回去吧。”闻言,容嫔僵在原地。帝王的身影离去,她看着地面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随行的宫女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搀扶:“娘娘,咱们回殿吧?”容嫔没有应声,只是跟着宫女转身,一步步走出乾元殿。夏日的阳光毒辣,晒得她头皮发麻,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比数九寒天还要刺骨。方才在殿内,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挖空心思地取悦,换来的却是他毫不掩饰的不耐。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被幽禁在绮春宫的棠宁?论容貌,她清丽娇俏,不输旁人,论性情,她温顺恭谨,从不敢有半分逾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论家世,她父亲是当朝御史,虽不算顶尖,却也清白体面。可皇帝的心,就像捂不热的石头,无论她怎么做,都焐不热半分。回到蒹葭殿,容嫔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眼眶泛红,鼻尖通红。往日里灵动的眉眼此刻盛满了委屈与不甘,模样狼狈不堪。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渐渐放大,撕心裂肺。哭了不知多久,眼泪哭干了,喉咙也嘶哑了,她才缓缓放下手。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拿起桌上的玉簪,狠狠划过高耸的发髻,珠钗散落一地,如同她破碎的希望。“凭什么?”“棠宁背叛陛下,忤逆君心,却能让陛下念念不忘,我百般讨好,小心翼翼,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她想起入宫前,父亲对她说的话。后宫之中,得圣心者得天下,若不能抓住帝王的心,终将沦为深宫怨妇,孤独终老。她不想那样,她寒窗苦读的兄长,她兢兢业业的父亲,都指望她能在后宫站稳脚跟,为家族争光。可如今,帝王的心不在她这里。太后虽举荐了她,却也只是把她当作平衡后宫的棋子。她若再得不到圣心,迟早会沦为弃子。绝望之际,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阿肌苏丸。:()前世为妃你不要,重生另嫁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