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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嫌弃的小透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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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才趴在工位上眯了不到两个小时,清晨七点半的闹钟就像催命符一样炸响。林宇揉着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颈椎和腰腹,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碾过一遍,稍微一动就传来针扎似的钝痛。他胡乱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眼底乌青、头发凌乱的自己,活脱脱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猫,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这就是社畜的常态——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短暂休息是奢侈恩赐,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继续当公司的免费苦力。八点整,林宇准时踩点挤进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被人群挤得双脚离地、呼吸不畅,好不容易挣扎着挤出地铁站,一路狂奔冲进公司,打卡机上的数字刚好跳到8:29,差一秒就要被扣掉全勤奖。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这个月两百块的全勤保住了。可他刚坐回自己那个位于角落、连灯光都照不太到的工位,屁股还没捂热,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就“咚”地一声砸在了他的桌角,溅出的乳白色液体沾湿了他刚打印好的文件。“小林,帮我把这个客户对接表填一下,我早上有点急事要处理,来不及弄了。”说话的是同部门的老员工刘姐,她连看都没看林宇一眼,丢下文件就扭着腰走向了茶水间,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林宇分内的工作。林宇看着那份密密麻麻、需要核对十几组数据的对接表,又看了看自己桌面上堆得老高、昨晚加班都没来得及处理的杂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他就是这样,在部门里永远是最没存在感、最好说话的那一个。同事们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透明”,顾名思义,扔到人堆里看不见,使唤起来最顺手,背锅时第一个想到,分功劳时彻底遗忘。没等他把刘姐的对接表拿起来,旁边的男同事李伟又探过头来,脸上堆着敷衍的笑:“宇子,上次你做的那个活动流程模板挺好用的,再帮我做一份新的呗,我下午要汇报,实在赶不及。对了,记得帮我把格式调整好,直接能用的那种。”林宇刚想开口说自己也很忙,李伟已经转过头和别人嬉笑打闹,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丢了一件垃圾,根本不在意他答不答应。紧接着,前台小姑娘、新来的实习生、甚至连别的部门的同事,都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个把不属于自己的工作甩到林宇的桌面上。打印文件、整理报表、核对数据、甚至是帮人取快递、带早餐、清理办公桌,杂七杂八的活堆成了一座小山,把林宇小小的工位围得水泄不通。他就像一个免费的打杂工具人,谁都能使唤两句,谁都能把麻烦丢给他,而他因为性格内向、不善拒绝,更因为在公司毫无地位,只能默默把所有活都接过来,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干。整个上午,林宇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边要处理自己本职的策划收尾工作,一边要帮同事们收拾烂摊子,忙得脚不沾地。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念他一句好,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中午去食堂吃饭,林宇端着餐盘想找个位置坐下,却发现部门同事们早就围坐成了几桌,说说笑笑,热闹非凡。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没有一个人抬头喊他过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仿佛他是一个透明的空气。他只能默默走到最角落的单人桌,低头扒拉着碗里没什么味道的饭菜,耳边传来同事们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越是热闹,就越显得他孤单落寞。“你看林宇,每天就知道闷头干活,跟个木头一样。”“可不是嘛,叫他小透明真没叫错,存在感比扫地阿姨都低。”“谁让他好欺负呢,不使唤他使唤谁?”不远处的议论声轻飘飘地飘进耳朵里,不算大,却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进林宇的心里,又酸又涩。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想反驳,可他不敢。在这座人才济济的城市里,他一没背景二没靠山,能找到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已经不容易,一旦得罪了同事,被穿小鞋、被孤立都是小事,万一丢了工作,他连房租都交不起。下午上班,林宇依旧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小透明。帮张涛打印了汇报资料,帮主管王建国整理了会议文件,把所有人甩过来的活一一做完,等他终于有空处理自己的工作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办公桌的灯光照亮他疲惫的脸,桌面上堆着的文件终于少了一些,可林宇的心里却沉甸甸的,比扛着一百斤重物还要累。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看着自己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工位,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每天累死累活,为别人做嫁衣,在公司里却连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像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渺小又卑微。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林宇孤单的身影。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这就是他作为社畜的日常,被人随意使唤,被人默默忽视,活成了所有人都可以轻视的小透明,连反抗的勇气,都被生活磨得一干二净。:()职场咸鱼的超级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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