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荡魔之气（第1页）

走廊里的光斜斜切进来，一半亮得晃眼，一半藏在阴影里。黎玉袍忽然站住不动了，手指抵着眉心，用力按了按。

“我好像……记起点什么了。”他声音有点飘，像还没从哪个梦里完全醒过来。

走在前头的司空听澜“啊？”了一声，转回头：“想起啥了？早饭吃的啥？”

黎玉袍没接他的茬，眼神还定在半空，像在瞅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刚才看那些影像……还有‘狼踪’俩字……撞到脑子里一块地方了。”他顿了顿，“一种……特别锋利，但又特别‘正’的煞气。跟我身上兵燹那味儿不一样，这个更……更专一？像是专门为了赶走什么东西、镇住什么东西才存在的……”

一首懒洋洋靠在窗边的东方景喻，这时候捏瘪了手里的空易拉罐，发出“咔啦”一声轻响。他抬眼，目光从黎玉袍脸上滑过，接了三个字：

“荡魔气。”

黎玉袍猛地看过去，两人眼神一碰，都没说话，但意思好像全通了。

“封狼居胥……”黎玉袍低声念叨，“霍去病……是他的血脉图腾？”

“可能吧。”东方景喻手腕一抖，那捏扁的罐子划了道弧线，精准掉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书上写得不清楚，民间传说倒是一套一套的。但那种一路打到漠北、把外患撵出去、还刻石头记功的‘势’，要是真能结成图腾……大概就是你感觉的那东西。”他停了一下，又说，“而且，‘狼居胥山’……光这地名，就跟咱这次‘狼踪’对上了。”

司空听澜眨巴着眼，脑袋在黎玉袍和东方景喻之间转来转去：“等会儿等会儿，你俩说啥呢？霍去病？那不是课本里打匈奴的将军吗？跟咱这趟有啥关系？总不能是去考古吧？”

“不是考古。”黎玉袍摇摇头，试图说清楚那种模糊的感应，“是他的力量……或者说，继承了他那种‘把外敌扫干净、让边疆安稳’念头的血脉图腾，可能就在那片草原上，或者……被什么东西给搅醒了。”

“所以这趟不止是找能量源头和救人了，”东方景喻总结，语气又变回平时那副懒散调子，“还可能撞上个‘老熟人’……或者他家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人。”

司空听澜琢磨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哎不对啊！要真这么玄乎，还可能碰上这种传说级的人物，为啥不叫杨坚一块儿？他那‘天眼’不是专克花里胡哨、能找弱点吗？多个人多把手啊！”

东方景喻斜他一眼，嘴角要笑不笑的：“杨坚现在可是安保会副会长。我这个正会长出门，家里总得留个能镇住场的吧？不然全跑光了，学校日常巡逻、处理杂事谁管？风后校长能让两个学生组织的头头全往外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玩味：“再说了，你以为杨坚就能闲着？咱们出去这段时间，学院里里外外的巡查、日常破事协调、还得防着某些人趁咱们不在搞小动作……够他忙活的。说不定比咱在草原上喝西北风还累人。”

司空听澜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切，我看你就是怕那小子来了抢你风头……”

“差不多行了。”上官冷冰冰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她己经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还在磨叽的三人姜雪安安静静跟在她旁边，“两小时收拾东西。有空聊古人，不如查查自己装备带没带齐。司空，”她特别点名，“别又塞一堆没用的破烂。”

司空听澜立马缩了缩脖子：“我那次带破烂了……”

黎玉袍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翻腾的“荡魔气”、“封狼居胥”的画面使劲往下压了压。不管前头等着的是什么——是上古留下来的能量乱流，是失踪的侦察队，还是可能醒过来的英魂血脉——他都得去。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服底下，兽魂幡的印记贴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但好像……也有那么一丝丝极细微的、带着战意的颤动，轻轻挠了他一下。

狼踪……霍去病……

几人刚走到主楼门口，还没踏下台阶，斜刺里一道人影就挡住了去路。

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身姿笔挺，额间天眼闭合着，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正是杨坚。他脚边，那只神骏非凡、毛发黑亮如缎的细犬——哮天，正安静地蹲坐着，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众人，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的“呜呜”，算是打过招呼。

“嚯！”司空听澜乐了，“说曹操曹操到！正念叨你呢杨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