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2(第1页)
“成,说好了。”百里东君顿时眉开眼笑。吃过饭,他带着瑾瑜把乾东城逛了个遍。哪家点心铺子的桂花糕最糯,哪家酒楼的炙羊肉最嫩,哪家布庄的料子摸着手感最好,他门儿清,一路走一路指,话就没停过。瑾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别说,有个向导是省事,何况这向导长得还挺帅气。晚上,百里东君把她送到客栈门口。“明儿我带着酒来找你。”他说,“你等着啊。”等人走远了,瑾瑜转身回房,锁上门,进了空间。外面客栈的床硬邦邦的,还是睡自己那儿舒坦。她把时间调成一比一,倒头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听见外头有动静。她没睁眼,神识先探出去,还真是敲门。“瑾瑜!瑾瑜你起了没?”百里东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儿急,“我给你带好东西了,你快出来看看!”瑾瑜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东君,你去雅间等我,我马上来。”“哎,好!”脚步声噔噔噔远了。瑾瑜松了口气,赶紧回空间别墅里洗漱。换了身桃粉色的流仙裙,系上同色的发带,对着镜子照了照,才下楼。小二指了路,她推门进去,就看见百里东君已经把两个酒坛子端端正正摆在桌上了,衣襟上还沾着点儿坛口的泥封印子。“东君,”她看了一眼窗外透亮的天,“这才早上呢,就喝酒?”百里东君一愣。他挠了挠头。“对不住,我太高兴了,忘了这会儿是早上……”他手忙脚乱地把酒坛往桌角挪了挪。“那咱先吃早膳,吃完我带你去别处逛逛,中午,中午再喝!”瑾瑜端起酒杯,没急着喝。早上那会儿她就觉出来了,百里东君身上沾着淡淡的幻术气息,不重,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这会儿酒坛子摆上桌,那股气息浓了几分。酒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她心里有了数。那间有幻术的院子,百里东君不但认识,还能进去挖酒。本来还想去探探,高武世界的幻术,她有点好奇。可既然是朋友的地方,那算了。朋友的秘密,朋友想说自然会说。她低头,抿了一口酒。然后顿住了。她酿酒,向来是靠材料撑着。灵泉、灵桃,搁谁手里都酿不出差的。可真论手艺,她也就是个囫囵弄熟的水平。百里东君这酒不一样。入口清冽,到喉头转成温润,咽下去之后那股醇香还在舌根打转。酒里有情绪,不是醉意,是这酿酒的人,真的喜欢酒。她放下杯子心想,这人说要当酒仙,还真不是吹的。在乾东城待了两天。瑾瑜补了点干粮布料,百里东君神神秘秘地也忙了两天。出发那天早上,她才知道他在忙什么。偷跑。镇西侯府的小公子要闯荡江湖,家里不肯放人,他干脆翻墙跑了。等了两天,是等他父亲出城巡查,没人盯着了才好溜。“没事,”百里东君拍着胸脯保证,“我留了信,就说出去游历几个月。”瑾瑜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侯府大门。这门里待会儿得乱成什么样,她不大敢想。出城走了几里,百里东君忽然停下脚步,朝山里吹了声口哨。林子里窸窣作响。瑾瑜还没看清是什么,先倒吸一口气。一条白蛇从山林间探出头来。通体莹白,鳞片泛着淡青的光。头上有两小截犄角,还没长成,但蛟龙的血脉已经显了。她仰头估了估,十丈,怕是不止。她稳住脚,没退。百里东君伸手拍了拍蛇身:“小白,来,和瑾瑜打个招呼。”白琉璃低下巨大的头颅,凑近了她。凑近了才看清,这蛇的眼睛是浅金色的,没有冷血动物的凉意,反而透着点儿温吞。它盯着瑾瑜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往前探了探,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怕蹭坏了她。百里东君在旁边看呆了:“小白喜欢你?它除了我和外公,从没主动亲近过别人!”瑾瑜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她猜,大约是空间里那股灵泉的气息,它闻见了。白琉璃个头太大,没法跟着走官道。百里东君让它藏在山林里,顺着道远远跟着。瑾瑜回头看了一眼,那抹白色已经隐入林间,只隐约看见一截犄角在树影里一晃,便没了踪迹。两人一路往南。百里东君说,第一站去柴桑城。“龙首街,最热闹的那条。”他边走边比划,“我打算在那儿开第一家东归酒馆。先试试水,将来名气打出去了,再往别处开。”瑾瑜听着,没应声。她倒是想知道,一个偷跑出来的侯府小公子,要怎么在繁华的柴桑城盘下一间铺面。,!酒馆就这么开起来了。瑾瑜没急着走。朋友新店开张,她打算住段日子,帮衬帮衬。百里东君听了高兴得很,亲自张罗着在二楼收拾出一间房,说是给她当闺房。家具是新打的,料子挑了最软的那匹,窗边还摆了个青瓷瓶,插着当季的花。瑾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心里记下了他这份用心。酒馆挂上了招牌,百里东君化名白东君,正儿八经当起了掌柜。十二盏名酒列在牌子上,桑落、新丰等等,一盏二十两。可开业十几天了,一个客人没有。整条龙首街安静得像睡着了。往日繁华的柴桑城,独独这一片,人影都见不着几个。门口倒是有几处小摊,对面左首是肉铺,右首是油铺,隔壁并排一个绣品摊,一个面摊。绣品摊是个老婆婆守着,面摊的老板娘风姿绰约,看着不像寻常市井人物。百里东君不在意。没人来,他就擦酒坛子,一排排擦得锃亮,等着。瑾瑜也不催,靠在窗边看书,偶尔抬眼看看街面。有一天,酒香终于把人引来了。是个少年,背着一杆新打的枪,枪缨还是鲜红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闻着酒香挪不动脚,最后还是进来了。可他翻遍全身,摸不出半两银子。“我……”少年站在柜台前,耳根有点红,“我可以用力气换吗?什么活都能干。”百里东君看看他,又看看瑾瑜。瑾瑜没说话,只是把书翻了一页。“行。”百里东君说,“反正也没客人,多个人还热闹些。”少年松了口气。他叫司空长风。他原本只是路过柴桑城,闻见酒香拐了进来,没想到这一拐,就在酒馆里留下了。:()快穿之怀瑾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