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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走高飞?那可不行。魏民心里说:“你还想走?宁玉成的日记你还没交给我呢,为了它,我付出的太多了。余一平用它来威胁我,逼着我提拔他。你纪云龙也是这样,日记到手却就是不交出来,那就更不能留着你了……”心里这样想着,却对着电话说:“好,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给你送钱去!”
纪云龙:“我就在你政府大楼街道对面,正在看着你的窗户,你他妈的连灯都不敢开?赶快出来,我等着你!”
电话挂了。魏民急忙穿好衣服,又摸黑从墙上的柜子里摸出一个不大的金属物品,揣入口袋里。
那是一支手枪,一支小巧玲珑的手枪。是他以防身为名从公安局领取的。
他又拿出一个小皮包,往里边塞了两本书,看上去像塞着钱币一样。
他镇静了一下,手揣在口袋里向外走去。
他想得很好,和纪云龙见面后,趁他不注意,一枪毙了他,公安局来调查,也是自卫,等他们查实他是杀手,自己又成了大功臣。是啊,谁敢怀疑市长是杀人犯呢?谁能知道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走下楼,走出政府办公大楼。
外面,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院门口警卫室的值班员还在睡着,魏民从侧门走出政府大院。
走到大街上,他手插在口袋里向前面望着,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放到耳边。
“往前走一百米,左边的黑影里,我就在这儿,你快过来。告诉你,要捣鬼没你好果子吃!”
魏民按着电话指引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一百多米,往左边看,果然是一片阴影,那是街道旁的树影。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向阴影中走去,嘴里还轻轻叫着:“云龙?是我,我是魏民,你在哪儿?”
没人回答,魏民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觉得不妙,毛发刷地立起,猛一转身,见到面前闪着一双狰狞的眼睛,接着看到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我……你……”
魏民只说出这两个字。他要说的意思是:“我救了你,你却杀我!”
是的,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把应死的杀手放出杀人,最后反被杀手杀死!
一刀毙命,正中心窝。
纪云龙从魏民的胸口拔出蒙古剔,又用他的衣服擦去刀上的血迹,然后把刀收回,俯下身,把魏民的手从口袋中拽出,发现了他手中的枪。
纪云龙冷笑一声:“妈的,跟我来这一手,你以为我杀手纪云龙是浪得虚名吗?”
他又打开魏民手中的皮包,拽出里边的东西,当发现是两本书后,气得又狠狠地扎了魏民几刀。
纪云龙很快从杀人现场消失了。他还有事情要办。
他是自己驾驶着出租车赶回本市的,司机早被他在半路杀掉。他明白魏民要除掉自己,他气坏了。他必须找他算账,算总账。
现在,和魏民的账已结清,还有另外一笔账要算。
这笔账也要算,要跟李斌良算。是他把自己逼到这份上的,必须和他结账。
至于算账的方式,他在路上就已想好。他想出一个与李斌良算账的绝妙方式。
他杀过很多人,可都是替别人杀的,惟有这回,是为自己而杀人,他觉得很满意,心情很痛快。为自己干活和为别人干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杀手离去,只有魏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天亮后,将有一个爆炸性新闻在全市传开:市长魏民夜间被人杀死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