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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商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
不只是木棉,安静当透明人的顾修程都惊讶了,神情难辨。
木棉愣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善意,不是高高在上的宽慰,没有年长者的傲慢,就这样平静的、淡淡的安抚了她。
“……谢谢。”
她忽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吞吐吐只能道一句谢谢。
她感到自己又开始脸热,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尴尬,而是一种陌生的复杂情绪。
鼻腔有些酸,一连几日发生的所有糟心事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连轴转却一无所获的酸涩感齐齐涌了出来。
木棉低着头,躲过柏商霖的注视。
她仓促站起身,结结巴巴又说了好几句道谢的话。不等柏商霖回应,她扭头离开,纤小的身影一眨眼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柏商霖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冷锐镜片后,他注视着木棉的双眼幽黑深邃,恍若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碰上自己的后颈,上面的纱布紧紧包裹住腺体,并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只是碰上去时,他感到有些发烫。
Omega腺体在发热。
柏商霖沉了沉脸,对二次发情期有了更深的认识。只是闻到了木棉身上一丁点信息素,他的腺体就受到莫大的刺激,发软发热,软烂如泥。
木棉匆匆离开,顾修程没反应过来,一脸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了?”
听到他说话,柏商霖终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他再抿了口酒,眉头轻微皱起,换了话题:“惊喜看完了。既然季曜忙,我先走了。”
再呆下去,他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发情。
“哎——”顾修程不让,“急什么啊,我自己一人喝酒没意思。”
柏商霖冷呵一声,嗤他:“看来虞鸢还没理你。”
自从顾修程跟虞鸢在一起后,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每天都粘着虞鸢。两人趣味相投,喝酒玩乐都能玩到一块去。
今天大晚上他却拖着他喝闷酒,还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留他,显然虞鸢还不愿意搭理他。
果不其然,顾修程脸瞬间黑了。
他一口闷掉酒,满脸郁色:“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诶,大晚上还跟别的Alpha一起唱歌,我生气不应该么?”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不再嘴硬,雌雄莫辨的漂亮五官透出几分委屈,一脸低迷:“她不仅不道歉,还嫌我管得宽,生上我的气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柏商霖目睹他脸上的挣扎痛苦,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早跟你说过,炮。友转正没有好结果,你不听。”
“谁沉沦得更早更深,谁更容易受伤。很显然,顾修程,你是输的一方。”
顾修程脸色白了白。
他何尝不清楚,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他入戏更深、沉迷更深。
“你一向聪明,当断则断,对你最好。”柏商霖说完,便准备离开。
他很少对别人的感情发表意见,只是最近两年,顾修程深陷泥沼,患得患失。当局者迷,身为朋友,他提醒两句,至于顾修程会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明知故犯,求而不得,实非智者所为。
刚站起来,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走到他面前,将一杯眼熟的莫吉托放到桌上:“您好,这是木棉新调的莫吉托,她请您喝。”
说完,她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