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拐骗女大学生的人贩子04(第1页)
看完发展轨迹和原身记忆,以及原身和光团的交易后,江锦辞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是要帮江莹莹逃出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山,让这个被命运反复碾碎的女人,能在余下的岁月里,真正安稳地活着,挣脱这无尽的炼狱。重新睁开眼,周围依旧是不见五指的黑。耳边,石老汉那粗重而有节奏的鼾声,像一把生锈的老锯,在寂静的夜里来回拉扯,聒噪又沉重,衬得周遭愈发压抑。而另一道更轻的是江莹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她把嘴捂得死死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丝,又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连一句完整的啜泣,都不敢放任。江锦辞在她温热的颈窝里,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动作很小几乎难以察觉。可就是这一动,却像惊醒了紧绷到极致的弦,江莹莹的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随即,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江锦辞身上。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神情,唯有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泛着细碎的光。她轻轻换了个姿势,将江锦辞抱得更稳些,一只手带着未平的颤抖,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节奏杂乱无章,与其说是在安抚怀里的婴儿,不如说是在借着这个动作,勉强安抚她自己濒临崩溃的心神。紧接着,江莹莹便轻轻开了口,唱起了歌。调子简单得几乎不成调,歌词也模糊不清,字句间满是哽咽,依稀能辨出几句,是“月光光,照地堂”。她唱得断断续续,每唱几句,就会被压抑的抽噎打断,喉咙里堵着化不开的悲恸,却依旧固执地、一遍遍地唱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思念,都融进这不成调的歌声里。江锦辞安静地听着,眉头皱起,片刻后,默默抬起自己的手,擦过江莹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触碰到的皮肤,是湿的、凉的,还有被石良扇过的红肿凸起,粗糙又滚烫。只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像推倒了压在江莹莹心底的最后一道堤坝。她的眼泪,忽然决堤。不再是先前那种压抑的、碎成片片的呜咽,而是彻底崩溃般地倾泻而出。她张大了嘴,像是要嚎啕大哭,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折磨、屈辱与绝望,全都喊出来,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冲刷过她早已被苦难刻得面目全非的脸,浸湿了她的衣襟,也渗进了江锦辞的襁褓里。她哭得浑身剧烈颤抖,肩膀不停耸动,每一次颤抖,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样。可即便如此,她仍死死地、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江锦辞搂在怀里。不敢收紧,怕勒疼了怀里的孩子;更不敢松开,这是她此刻唯一的牵挂,是她在这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温热。十几分钟过去,直到那些沉积了许久、从未真正被释放过的悲恸与委屈,终于在江锦辞这一举动里,尽数流尽,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等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粝的砖墙,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悔愧:“宝宝……”她的手依旧在抖,指尖轻轻抚摸着江锦辞柔软的胎发:“妈妈对不起你……你这么乖,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妈妈刚刚居然还想……还想……”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生疼,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份之前冒出来的,掐死儿子、砍了石老汉,吊死在村门口的念头,此刻想来,只剩下无尽的悔愧与后怕。江锦辞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婴儿特有的、清澈透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那双眼眸,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尚未被这石坳村的愚昧与暴戾污染,像山外的月光,纯粹而温柔。片刻后,江锦辞再次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这一次,擦去的泪水,似乎不那么冷了,带着他掌心的温热,传入江莹莹脸颊的皮肤,也让江莹莹止住了泪。江锦辞降临的时刻,正是江莹莹第三次逃跑失败的三天后。三天前,石老汉将襁褓中的原身高高举过头顶,悬在山崖边,作势要往崖下扔,用孩子的性命,逼着江莹莹主动转身,跟着他回到村子。一个念过大学、心怀憧憬的女大学生,被拐卖、被囚禁、被强暴,被迫生下仇人的孩子。拼尽全力反抗,一次次逃跑,却一次次被抓回,被毒打,被折磨。她本已彻底绝望,却在孩子身上,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牵挂。可这份牵挂,非但没能带给她半分慰藉,反而成了别人拿捏她的软肋,成了她一次次向深渊低头、一次次放弃反抗的原因。她刚刚掐向孩子脖颈的那一刻,大概不只是想解脱这个生来就被困在炼狱里的孩子,更想解脱她自己,解脱这暗无天日的囚禁,解脱这生不如死的折磨,解脱自己被碾碎的人生。,!江锦辞不评价,也无法评价。他见过太多苦难,这样极致的绝望与挣扎,被命运磋磨到连活着,都成了一种煎熬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出奇。只是如今,他来了。事情,便该不一样了。很多事,都会不一样。所以他得唤醒江莹莹心底的母性,唤醒她活下去的念头;至少,要让她今夜能安心睡上一觉,而不是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一时想不开,再次向他如今这稚嫩的脖颈伸手。江锦辞把自己的脸,轻轻贴上江莹莹满是泪痕的脸颊,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蹭了蹭。江莹莹彻底怔住了,身体的颤抖瞬间停滞,连抽噎都忘了。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江锦辞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感受着怀里这小小的、真实的温度,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说话。不一会,江锦辞便扛不住婴孩体质的孱弱。呼吸渐渐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开来。江莹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他重新放回那硌人的木床上。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石坳村的夜,还是黑得彻底,像被墨汁泡透了一样。浓得化不开,望不到边,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忽的,一阵风从山外吹了进来。穿过低矮破旧的砖瓦房,透过敞开的窗,钻入这间满是霉味的小屋。轻轻拂过她散乱的长发,也拂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天边,那片压了许久的厚厚的乌云。也被这一阵风缓缓吹散,露出了里面莹白色的月亮。月光倾泻而下,撒在了石坳村千篇一律的屋顶上,也落在江锦辞熟睡的脸上,同时也照进了江莹莹的心底。:()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