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页)
叶怀道:“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说不定人家只是胆子小呢。”
郑观容道:“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比你准一点。”
这话戳中叶怀的痛楚了,叶怀看重的两个人,郑观容和皇帝,都曾让他失望过。想到这里,叶怀有些生气,他把帕子扔到郑观容身上,往里间走。
郑观容跟上去,“生气了?”
叶怀问:“你还不回去?成日待在我这里,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曹御史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原先的宅子已经被罚没了,刚要回来不得翻新吗,我无处可去,只好请叶太傅收留。”郑观容凑近叶怀,嗅了嗅他的发丝。
叶怀偏着头,露出纤长的脖颈,嘟囔道:“那也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
郑观容盯着他雪白的皮肤,牙齿有点痒,“我很见不得人么?”
他越发靠近叶怀,快把叶怀给压倒了,叶怀还没察觉什么,只是笑。
扑通一声,桌上的东西掉到了地上,青松刚走进门,听见这声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豫片刻,他壮士断腕一般喊道:“家主,郎君。”
叶怀推开郑观容,从书案上下来。
“怎么了?”叶怀问。
青松道:“宫中传召,请家主和郎君尽快入宫。”
“知道了。”郑观容道。
宫中传召不知道为了什么,两人没耽搁,换了衣服坐上马车入宫。一路上,叶怀一直在整理衣领,他总疑心衣服盖不住脖子上的印子。
郑太妃和景宁长公主都在东宫,叶怀见是往东宫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安。
明德殿里,太子一直在哭,郑宫人抱着太子在殿里走来走去,仍止不住小太子的哭声。
“早先请了名医给她们两人调理身体,郑宫人还好些,到底是大人了,吃药施针都还受得住。太子太小了,每日哄他喝药都费劲地不得了。”景宁站在叶怀身边,一面说,一面悄悄打量叶怀和郑观容。
叶怀道:“我听着这哭声比从前有力气。”
景宁道:“一个小闹人胚子。”
郑观容站在旁边不言不语,他如今任太子宾客,这个官职是叶怀强塞给他的,他想离东宫远一点,但叶怀不同意。
“这是你的责任。”叶怀曾环着他的肩,贴着他耳边这么告诉他。
郑太妃看着太子在郑宫人的怀里渐渐安静下去,道:“咱们走吧。”
一行人回到宣政殿,郑太妃与景宁长公主坐在上首,叶怀与郑观容坐在同一侧的两把椅子上。
景宁看他们落定,道:“中书舍人杨秀上了折子,请召钟韫回朝,不知二位有何看法?”
叶怀本就想召钟韫回来,钟韫坚持要为张师道守满一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叶怀看了看身边的郑观容,如今朝政剧变,不知钟韫回来,会是怎样的态度。
郑观容面色淡淡的,显然不很赞同。
景宁看着两人,这两个人虽然有不得了的奸情,但未必是全然一体的,他们会有分歧吗,政见不合的时候要如何处置呢。
“钟韫性情刚正,有古直臣风,可正人主得失,能清朝廷风纪,朝廷百官之中,必该有他一席之地。”
叶怀看向郑观容,“太师不愿钟韫回京,不知是因为什么?”
郑观容很诚实,“我不大喜欢他。”
叶怀皱眉,看了眼郑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