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页)
叶怀顿了顿,“我忘了。”
梦做了太多,都快当成真的了。
柳寒山替叶怀倒酒,小心地问:“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怀有些话,实在是无人可说,“也是才发现,做到这个位置上,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有了些新的感悟。”
他看着柳寒山,“你说,别人看如今的我,会觉得在看另一个郑观容吗?”
柳寒山愣住,“怎么会!”
叶怀没有再说,他心里想,至少皇帝是这样觉得。
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柳寒山去开门,来人是齐舍人。齐舍人提着酒杯酒壶,殷勤走到叶怀面前,“我正在此地与友人吃饭,听说大人在此地宴客,特来敬杯酒。”
他看向柳寒山,“这位就是柳县伯吧,果然英姿不凡。”
叶怀站起来,对柳寒山道:“这位是齐守节,齐舍人。”
柳寒山忙举起酒杯,“见过齐舍人。”
齐舍人同他敬了杯酒,又举杯看向叶怀,叶怀没拂他的面子,也同他碰了一下。在叶怀脸上显出一点不耐烦之前,齐舍人退了出去。
柳寒山重新坐下来,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
叶怀道:“我总觉得这是另一个辛少勉。”
前不久叶怀过了自己二十七岁的生辰,未到而立之年,却觉得已经认识了足够多的人。他后来再见其他人,觉得这个像辛少勉,那个像钟韫,总用从前的人去形容以后的人。
“以后会出现一个像郑观容的人吗?”叶怀问。
柳寒山望了他好一会儿,嘀咕道:“大人,您不是有后遗症了吧。”
“什么后遗症?”叶怀道:“我不怎么生病。”
“因为郑太师给你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所以你后来看到有类似作风的人会紧张,会警觉,看到自己身上有类似的特质,也会尽力避免。”柳寒山道:“你可以给它取名叫郑观容后遗症。”
“还有这种病?”叶怀心想,没道理吧,我想做的事情都快完成了,难道还给我自己落下个病吗?
他又想,按照柳寒山的说法,朝堂之上掀起清算郑观容之风的那些人好像都得了这种病。
“连陛下也未能幸免呢。”叶怀喃喃。
与柳寒山分开之后,叶怀往家走,夏天天长了,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将将黑透,晚风一吹,叶怀只觉酒意翻滚,眼睛又酸又涨。
“叶大人!”
叶怀走到家门口,听到声音往回看,只见齐舍人从巷子里一路小跑走过来,“叶大人且留步。”
叶怀无奈道:“怎么又是你。”
齐舍人道:“晚照楼新上的菜品,打听到叶大人今晚宴席上没有这道菜,所以想着无论如何带给您尝尝。”
他转头,看见叶怀家的门,大为感慨,“叶大人真是廉洁奉公,竟住在这样偏僻简陋的地方,实在是让我等觉得羞愧。”
叶怀心里想,不用再说了,知道你比我住的好,等我查查你,看你贪污了没有。
他喝了酒,嘴巴慢吞吞,脑子倒快得很,漫无目的地想。
“你回去吧,”叶怀道:“我要回家了。”
齐舍人道:“大人别见怪,实在我对大人有一腔仰慕之情,想大人这般年纪,居中书侍郎之位,又在为陛下清除郑党中立下汗马功劳,何等的忠心爱国。下官必定以大人为。。。。。。”
叶怀打断他,“你不知道我原来是郑观容门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