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特殊粉丝18(第1页)
慕今夕参演的新戏又和陶雨薇撞了档期。自从《同行慢旅》播出后,陶雨薇的粉丝对慕今夕的拉踩变本加厉。之前的“片场霸凌”黑料也一夜之间被洗白,营销号齐齐转向,口径一致地夸陶雨薇“真性情”“耿直可爱”。慕今夕的评论区则涌进大量恶评:“又来蹭热度?”“东施效颦还没演够?”“到底能不能独立行走啊!”连慕家父母远在海外都知道了这事,电话打回来语气担忧。三个哥哥更是逐渐暴躁,大哥甚至还查到了几个带头黑粉的真实信息,被慕今夕拦下:“哥,别冲动,”她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刀刃是什么?”三哥问。慕今夕笑了笑,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刀刃是我的演技,我的作品。”陶阡墨那边已经开拍两周。《雾中人》的取景地大多在济城。这座城市以终年不散的雾气闻名,潮湿、阴郁、带着咸腥的海风味,完美契合电影灰暗压抑的基调。慕笙歌终于来了济城。济城的秋天和京市不同。这里临海,空气里常年浮着湿润的咸味,混合着老城区梧桐树叶腐烂的微甜。雾气是这座城市的底色。清晨从海面漫上来,午后盘踞在老街巷尾,入夜后便笼罩整座城市,路灯在雾里晕开朦胧的光圈。他住在离片场不远的一家老式旅馆。三层小楼,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吱呀作响,房间窗户正对着一条窄巷,能看见晾晒在外的床单在风里飘荡。放好行李,慕笙歌给秦导发了条消息:“已到济城。”秦导很快回复,看样子很兴奋:“太好了!今天下午正好有场重头戏在码头拍,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感受一下气氛,说不定对写歌有帮助!”慕笙歌回:“好。”下午三点,他背着相机包去了码头。拍摄地圈出了一片废弃的货运区。锈蚀的集装箱堆成杂乱的山,红褐色的铁锈像干涸的血迹。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头发凌乱。慕笙歌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剧组。“action!”尹侦探迎着风站在码头边缘。他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色风衣,头发凌乱,眼神疲惫。此刻正质问一个畏缩的中年男人,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当年看见的,真的是他吗?”中年男人眼神闪烁:“我……我记不清了……”“记不清?”尹侦探往前一步,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开,露出底下那双锐利吓人的眼睛,“一条人命,你说记不清?”对峙间,尹侦探的视线不经意瞥向警戒线外某处。他怔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一瞬。警戒线外,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围着米白围巾的年轻人。蓝紫色挑染的狼尾被海风吹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手里举着台黑色相机,镜头正对着这边。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尹侦探收回视线,对面前的中年男人说,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我看见他了。”“cut!”秦导喊。现场安静两秒,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段剧本里没有,是陶阡墨临场加的,意外地贴合角色。一个失忆的侦探,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恍惚看见记忆中模糊的影子。“好!阡墨这段加戏不错!”秦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语气赞赏。陶阡墨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没说话。他刚刚真的看到了慕笙歌。小粉丝站在警戒线外,举着那台熟悉的尼康d850,正在拍他。那个身影撞进尹侦探的视野时,陶阡墨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角色的幻觉。于是那句“我看见他了”,既是尹侦探的台词,也是陶阡墨那一刻真实的心声。“诶,小e终于来了!”秦导眼尖,看见警戒线外的慕笙歌,立刻招手,“来来来,进来!”工作人员拉开警戒带,慕笙歌走了进去。海风把他的围巾吹得向后飘,他走到秦导面前,礼貌颔首:“秦导。”“这位就是echoes,”秦导向陶阡墨介绍,“小e,这是陶阡墨,我们男主角。”陶阡墨看向慕笙歌,伸出手:“初次见面。”慕笙歌没回握,只是抬眼看他,反驳:“不是初次见面。”此话一出,周围一小圈工作人员偷偷竖起耳朵,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找茬。谁有能力给陶影帝耍这么大的牌呢?秦导也愣住了,看看陶阡墨又看看慕笙歌:“你们……认识?”陶阡墨看着慕笙歌。小粉丝的眼睛在码头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更清亮。陶阡墨笑了。这次不是那种标准温和的笑,眼底有了真实的温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收回手,又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像一个郑重等待回应的邀请。陶阡墨说:“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陶阡墨。”慕笙歌也笑了。他伸出手,自然地搭在陶阡墨掌心。“慕笙歌。”两手相握,掌心温热。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他们的衣摆吹得纠缠在一起。几天前,周临把《同行慢旅》追完了。他兴冲冲地给陶阡墨打电话:“老陶!你跟慕今夕那个四哥以前认识吗?”周临回了老家济城,家里离剧组也就几条街,时不时就来探班,但这事太急,他等不了陶阡墨出门。“嗯。”陶阡墨当时正在酒店看剧本,回答得含糊。“哼哼,我逐帧观看的,”周临在电话那头得意洋洋,“眼神啊,肢体语言啊……啧啧,总觉得你不对劲。”陶阡墨没接话。“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疑问想跟兄弟我倾诉?”周临周临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说。“我经验丰富,可以给你分析分析。”太夸张了。但心里某个角落,陶阡墨确实有很多疑问堆积着,像雾城里永远散不去的潮气。比如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一再破例。比如为什么明明该保持距离,却又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见面。比如现在陶阡墨看着站在海风里,头发被吹乱,围巾飞扬的慕笙歌。心里那种熟悉微妙的悸动,悄然复苏。:()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