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岛田大树是一个男生,但他的声音却很不男生,听起来要比起其他男生尖细许多,再加上他长得不那么高,有不少认识他的同龄人——尤其是他班上和社团里的男同学——都嘲笑他不该叫大树,而是该叫小草或者菜芽。
岛田大树很难过,他试图反驳,却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忍下来。
大概是觉得他好欺负,他被嘲笑得更厉害了。
后来岛田大树有些受不了了,就试着鼓起勇气和父母说了自己的困扰,但父母却觉得这件事没什么的,不仅没有安慰他,还让他不要那么在意这些没用的东西,把注意力多放在学习上;
岛田大树又想起老师说过,学习和生活中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找老师,他就又去给老师说,老师确实是帮助他了,但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下那些男同学,让他们不要嘲笑他,这不仅根本什么都没改变,事后还让他多了一个告状精的外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续两次向心中可以帮忙的人求助,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岛田大树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不再期望外人的帮助。
可困境仍然存在。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岛田大树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最后岛田大树实在没办法了,他想到那些人都是因为声音嘲笑自己,就决定用沉默保护自己,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说话的话就不会发出声音,他们就不会再说自己了吧?岛田大树这样想。
可惜这并不能让那些人停下来,反而让他们觉得“让岛田大树开口”这件事是一个新的游戏,每天不胜其烦地用各种方法刺激他开口,说什么话的都有。
有一次,那些人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岛田大树忍不住躲起来哭了一鼻子,哭完后他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所以后来每一次熬到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
今天他正好躲到这里——然后就被夏油杰听到了。
除了第一次在班级的工具间里哭,岛田大树后来每一次都会特意找不会有人认识他的、少有人来的角落。
明明之前都从未被发现过的,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多管闲事,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遇见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当时他正蹲在隔间发泄情绪,突然就有人DuangDuangDuang地敲门,那动静和拆门差不多,岛田大树吓得差点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又哪里惹到了别人,有人要对他动手了。
然后经过一番折腾,岛田大树被夏油杰揪出了隔间,被迫坦白的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夏油杰很不理解:“不就是声音和身高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要是再说你,你就骂回去啊,揍回去最好。”
岛田大树:……
有没有可能就是做不到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油杰提了不止一个建议,但每一个对岛田大树来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他用的出来那些强硬的反抗方式,那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害怕,害怕父母又指责他不好好学习,害怕老师说他小题大做,害怕像之前那样遇见更恶劣的报复……
所以果然是他太差劲了吧……才会遇见这些事情……
岛田大树不可避免地陷入负面情绪,他知道夏油杰是为他好,但他实在没心情回应对方,也解释不出来为什么不回应。
夏油杰见岛田大树跟闷葫芦一样,更着急了,态度也就更激进了些。
——然后就变成了最开始降谷零看见的那样。
“原来如此。”听岛田大树说完大致的因果,降谷零颔首,“所以现在的重点是让你靠自己脱困——而要做到这点,就要你有自信。”
岛田大树听见这话,再次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书包,闷声道:“……做不到……”不论哪个都做不到。
岛田大树悲观地认为,能像现在这样,有同龄男生愿意好好听他说话就很好了。
降谷零安抚他:“怎么可能做不到?岛田同学只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独特,多么令人羡慕罢了。”
“诶?”岛田大树猛地抬头看向降谷零,“独、独特?羡慕?我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