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误入陷阱地下室惊见 廉 字钢笔(第1页)
林溪顺着陈峰的目光望去,空地上的便衣们看似随意地站着,手却都放在腰间——那里明显别着枪。更可疑的是,为首那人耳后有颗黑痣,在赵伟发的通缉令照片里,赵副书记的司机也有同样的标记。“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巡视组?”林溪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陈峰拉着她躲进一丛灌木,军靴踩断枯枝的脆响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苏晴肯定说了更多,”他的呼吸带着血腥气,“赵副书记这是想一网打尽。”远处传来苏晴的尖叫,紧接着是枪声。林溪探头望去,穿旗袍的女人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半本账本,赵伟正用脚尖踢她的手:“剩下的半本呢?说!”苏晴的手指痉挛着指向山林,最终无力地垂下。“搜!”赵副书记的吼声穿透树林。林溪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散开队形,像猎犬般朝他们的方向逼近,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枝叶间乱晃。陈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跟我来!”两人钻进更茂密的灌木丛,荆棘划破了林溪的裤腿,渗出血珠。陈峰的呼吸越来越重,受伤的胳膊时不时撞到树干,发出压抑的痛呼。“放下我吧,”林溪挣了挣,“你带着证据先走,他们要找的是我。”“闭嘴!”陈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出事。”他突然转向右侧的陡坡,“从这里下去能到度假村的停车场,但很陡,抓紧我。”坡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像踩在流沙里。林溪死死攥着陈峰的手,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却异常有力。下滑到一半时,陈峰的脚突然踩空,两人滚作一团,撞在棵树上才停下。林溪爬起来时,发现陈峰的额头磕出个血洞,已经晕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在上方晃动,赵伟的声音越来越近:“肯定就在这附近,给我仔细搜!”林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把陈峰拖到更隐蔽的地方,可他的身体像块沉重的石头。绝望之际,她的手指触到陈峰口袋里的u盘。林溪咬咬牙,将u盘塞进自己的内衣夹层,然后脱下外套盖在陈峰身上,用落叶伪装好。“等我回来。”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踩出明显的脚印。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喊叫声:“在那里!追!”林溪拼命往前跑,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知道,自己必须引开他们,给陈峰争取时间。度假村的灯光越来越近,像黑暗中唯一的希望。停车场的保安亭亮着灯,里面坐着个打盹的老头。林溪冲进去时,老头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干什么?”她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却发现是坏的。窗外传来脚步声,赵伟的笑声像毒蛇吐信:“跑啊,我看你往哪跑!”林溪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消防斧上。她抄起斧头,后背抵住铁门:“赵伟,你逃不掉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赵伟的脸贴在玻璃上,扭曲得像个恶鬼:“你父亲就是不识抬举,才落得那个下场,你也一样!”就在他撞门的瞬间,林溪突然想起陈峰说的停车场。她转身撞碎后窗,跳出去滚到一辆大巴车底下。赵伟带着人冲出来时,只看到敞开的后窗,气得一脚踹翻了垃圾桶。大巴车底部空间狭小,弥漫着机油味。林溪蜷缩在里面,能听到赵伟在外面咆哮:“给我一辆车一辆车地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脚步声从车旁经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林溪悄悄探出头,停车场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她刚要爬出来,就看到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大巴车走来,其中一个胸前别着的徽章闪着光——是中纪委的工作证!“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手里举着枪。林溪连忙举起手:“我是林溪,我有证据,关于赵副书记的……”另一个男人突然笑了:“林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很熟悉,林溪猛地想起——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短信的声音!她的心脏瞬间沉入冰窖。这两个根本不是中纪委的人,他们的工作证是伪造的!林溪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抓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头撞到水泥地的瞬间,她看到男人腰间的纹身——和王志强手下的一样,是个“忠”字。“把她带走。”为首的男人掏出个黑色头套,套在林溪头上。被塞进车里时,她闻到股熟悉的香水味——是苏晴用的那款。原来苏晴不只是赵副书记的情人,她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车开了很久,林溪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头套被摘下时,她发现自己在个装修豪华的地下室,墙上挂着些诡异的油画,画的全是戴着面具的人。赵副书记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支派克金笔,笔帽上的“廉”字在灯光下闪着讽刺的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笑容和蔼得像个慈祥的长辈,“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他指了指墙角的铁笼,里面关着只眼神凶狠的狼狗,“它很久没吃东西了。”林溪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上,那里挂着张合影,是赵副书记和个陌生男人的,背景是人民大会堂。男人的侧脸很熟悉,林溪突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赵的后台在北京,代号‘老爷子’。”“u盘不在我身上。”林溪的声音异常平静,“在陈峰那里,你们抓不到他的。”赵副书记的脸色沉了沉:“别跟我耍花样,陈峰已经招了,说你把u盘藏起来了。”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给她点颜色看看。”两个黑衣人朝林溪走来,她突然大笑起来:“赵副书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吗?你和‘老爷子’的交易,苏晴的账本里记着呢,我早就备份发给中纪委了。”其实她根本没备份,但此刻只能赌一把。赵副书记的眼神明显慌了:“你胡说!”林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知道自己猜对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她故意拖延时间,大脑飞速运转,“中纪委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峰举着枪站在门口,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赵德海,你被捕了!”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正是中纪委的张组长,“我们收到举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赵副书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对准自己的脖子:“我要是死了,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老爷子’是谁!”陈峰慢慢逼近:“负隅顽抗没有用,你的罪证我们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混乱中,林溪突然看到赵副书记的手悄悄摸向桌下的按钮。她想起那些油画,突然明白了——这里有机关!“小心!”她扑过去撞开陈峰,自己却被弹出的钢网罩住。赵副书记趁机推开窗户,跳了出去。“追!”张组长喊道。陈峰想去拉林溪,却被她拦住:“别管我,快去追他,他知道‘老爷子’是谁!”看着他们消失在窗外,林溪靠在钢网上,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地下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未知号码的主人:“林小姐,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手电光打在他脸上,林溪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李教授!那个头发花白、看似正直的老人!“是你?”林溪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我父亲那么信任你……”“信任最不值钱。”李教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我当年因为你父亲才没能晋升,这笔账,我记了二十年。”他举起枪,“赵德海跑不了,但你必须死,谁让你知道得太多了。”林溪闭上眼睛的瞬间,突然听到枪声。她睁开眼,看到李教授捂着胸口倒下,身后站着的周敏举着枪,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就知道他不对劲。”她跑过来打开钢网,“快走,这里要爆炸了,赵德海临走前启动了自爆装置!”两人冲出地下室时,整栋楼已经开始晃动。林溪回头望了眼,李教授的尸体在火光中扭曲,像个丑陋的符号。周敏拉着她钻进辆车:“陈峰他们已经追上赵德海了,‘老爷子’的身份也查清了,是……”她的话突然被爆炸声打断。巨大的冲击波让车剧烈摇晃,林溪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看到周敏的嘴在动,却不知道在说什么。车窗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父亲笔记本里那抹永远无法干涸的血迹。当林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陈峰坐在床边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和。“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喜悦,“赵德海招了,‘老爷子’也被双规了,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林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苹果上,突然想起那支派克金笔。“钢笔呢?”她的声音沙哑。陈峰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她手心:“还在。”笔帽上的“廉”字依旧清晰,仿佛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出院那天,阳光灿烂。林溪站在检察院的门口,看着“公正司法”四个大字,心里百感交集。陈峰走过来,递给她份文件:“这是你父亲的平反通知书,还有……”他顿了顿,“李教授的真实身份,是境外势力安插的间谍,他接近你父亲,就是为了窃取国家机密。”林溪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翻开平反通知书,父亲的照片笑得温和。“谢谢你,陈峰。”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陈峰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明白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就在这时,林溪的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发信人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游戏还没结束,我们很快会再见。”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抬头望向人群,仿佛看到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阳光依旧明媚,但林溪知道,有些阴影永远不会消失。她握紧手里的派克金笔,笔帽上的“廉”字硌得手心生疼。这场战斗或许告一段落,但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利剑出鞘:锋芒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