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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把结婚证锁起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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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把结婚证锁起来

不事事计较才能使感情更长久。

自那一夜后,北海跟静娴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了。

有几天早上,北海早早做好了饭就去了工厂,等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桌旁多了几块桃酥,碗筷也被收拾干净了。

还有几次,静娴回到家,发现花盆里居然多了几株自己最爱的风信子,需要换洗的衣服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晒晾在阳台的架子上。

虽然两个人依然不说话、分房睡,但却暗地里都在用一些细小的行动,向对方证明着自己对这段婚姻还很在乎。

这日睡前,北海看出静娴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北海一直等着,可静娴却有些扭扭捏捏。直到北海故意弄出声响,假装摔倒,引得静娴下意识过来关心,这才套出了静娴的话。

原来静娴新结交的两个好友对她的另一半很好奇,想让静娴带着北海一同去崂山聚会。

这是个绝佳的和好机会,杨北海自然不会错过,没等静娴说完话,他就一口应承了下来。静娴当然知道她的这些朋友是什么意思,本来还想提点一下杨北海,看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话到嘴边也不想说,只想看他第二天如何临场应对。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儿,自己跟北海的性格本就大相径庭,再加上前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没什么时间聊天,社交圈子又不同,因为房子的事情一闹,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那如果自己能让北海进入自己的朋友圈,将自己的朋友变成夫妻二人共同的朋友,问题大致就能解决了吧?

翌日,他们下了公交车,又走了半个钟头,沿途的鸟叫得机灵,时不时还有几个松果从树枝上跌下来,一路滚到脚边。

静娴的朋友住在山上的道馆里,北海挥了一把汗,看着那云雾缭绕的山顶道馆,还真的很好奇静娴都是从哪儿结交的朋友,居然还能结交到道士。

好不容易爬到了门口,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汉,看着瘦骨嶙峋的,下巴上还留了长白胡须,风吹过的时候左右摆摆,却恰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但让北海更诧异的是,他的身旁居然还有一位肤色黝黑的外国人,他一笑,八颗牙齿居然比眼睛都闪烁。

两人一左一右,一西一中,这一对比,怎么看都有几分滑稽。

“嗨,老冯,”静娴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了台阶,“奥利!”话音刚落,居然还搭上了手,跟奥利来了个拥抱。

北海一看,这还得了,虽然书上说了这是种西方人的特殊礼节,可这光天化日下成何体统?

他赶紧抢上前,伸出了双手:“奥……奥利!”

“你……是……北……北海?”

一声招呼打完,北海跟奥利两个人来来回回地抱了几个回合,愣是把一旁的冯道士跟静娴给逗笑了。

原来前些日子,静娴在沙龙里的一番言论引来了些许争议,冯道士跟静娴两个人像打了一场辩论,最后还是奥利操持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打了圆场。

三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冯道士懂些洋句子,就当静娴跟奥利两个人的翻译,结果当着当着,居然发现两个人无师自通了一门比画的手艺。

北海早就知道静娴是个英文“老大难”,听着冯道士讲三人平时辩论的场景,居然发现静娴这人有能通晓别人心思的本事,她又不怯场,手舞足蹈地跟奥利交流得游刃有余。

慢慢地,他们仨聊天的话题飘到了北海的身上。北海这才明白,合着今天他才是本次会谈的主要人物,他们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同志,竟然将静娴这等有趣至极的人给降住了。

北海学过一些英文,能与奥利进行简单的交流,几个人三言两语就聊起了自己的国家,可语速一快,静娴就听不懂了,只好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插话:“怕蹲?怕蹲?(pardon:再说一遍)”当场惹得三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奥利是从法国来的,跟着船漂了好几个月才来了中国。他来到中国是为了调研民风,好回去完成他的论文。他对中国感兴趣得很,通过沙龙与静娴相识,认为她这样勇敢孵化文艺作品的女性非常伟大。就算后来他回了法国,再也没有来过青岛,他还是会常常给静娴和北海写信。这次的崂山会晤,让奥利更加了解了静娴夫妻的为人,此后更加放心地给静娴的沙龙投资。

而冯老道呢,人都60了,身子骨却硬朗得很,算命算得准,还通晓一些施针用药,算是把老祖宗留下来的《易经》中的八卦、《本草纲目》给摸了个透。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这山顶道馆,他只请说得上话的人,不收徒弟,不受香火朝拜。

冯老道还有门绝活儿,就是烹茶。一杯茶水的工序复杂得很,上好的山泉水配着绿叶一抹,连炉子里的水烧到几分热,都是有讲究的。

北海吹了吹热气,用鼻子嗅了嗅,果然不同于街角的那些茶馆。这茶,芳香里透着一丝清冽,细品又有些苦涩,在舌尖绕一圈,居然还品得出甘甜,再看看一旁的静娴和奥利,对这盏茶也是享受得很。

这高山悬亭,细细一瞧,还真有些像古诗句里描写的那样—云中坐,茶盅来。

喝茶歇了片刻,冯老道拿出了自己珍藏良久的甲骨,教着几人推算气象,从摆列到烧灼,再到抛掷,里面的道道多得很,北海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了哪个细节,但最后还是被弄糊涂了,再瞧瞧静娴,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也不顾地上有没有灰尘,跟冯老道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兴致勃勃得很。

刚被夸了几句有天分,静娴就拿起了北海的手当试验品,跟着冯老道看起了手相。

看得出来,冯老道和奥利对北海都颇为满意,众人交流得十分开心。眼见夕阳西下,二人婉拒了冯老道留宿的好意,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北海饶有兴致地跟静娴重复着今天跟奥利学的英文,结果静娴越读越离谱,被北海笑了三四回,静娴朝他的胸口打了一闷拳:“欺负我学不好英文是不是?来来来,我考考你……”看着静娴扒着自己的手,非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他赶紧告了饶。

静娴转念一想:不行,我还在闹情绪呢,不能给他好脸色。随即收回了笑脸,冷哼了一声。

车窗外的风景从眼前一幕幕闪过,北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静娴结识的朋友竟然是这样有趣的人。借着车里昏黄的光线,他偷偷握住静娴的手,坐在一旁的静娴把手抽了出来。北海又去追静娴的手,再次紧紧握住。就这样几个回合下来,静娴总算是妥协了。

北海不知道的是,今天看手相的时候,静娴偷偷缠着冯老道,问了他俩的姻缘,冯老道瞧了瞧,只说了一个词—从一而终。

这四个字的分量,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北海是她真心爱着的人,也是那个真心呵护她的人。只是他之前那么可恶,现在一定要给他一点儿警示,省得以后再犯!

周末的小楼热闹得很,隔壁的婶婶们早早就开始了大扫除,楼下警局则又接了几桩案件,隔着墙也能听见吊着嗓子的吵闹声。

这天,精心打扮的邻居刘又玲来到了静娴家门口,捋了捋额头前的几寸碎发,又整了整衣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叩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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