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她不明白对自己很好的哥哥为什么突然松手,周围全是嘲笑她的男孩,按理说一般的小女孩早就吓哭了。
但她从小就不爱哭,遇到这种情况喜欢告状。
于是她亲眼看见少年挨了一顿毒打,自觉赢了的她,摇头晃脑享受少年恼怒的神情。
梦中人身影与现实重叠,她睁开眼时看着那相似的眉眼一阵晃神。
片刻,她才意识到是蒋珩端着水袋,递到她唇边。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迷了她的眼。润了生气的心情,她目光开始打量起蒋珩来。
平心而论,两人长得并不十分像,她也不理解自己做梦为什么会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蒋珩是她从雪地中捡回府的侍卫,小猴子是永宁侯府唯一的世子爷,在汴京生活得好好的。身份天差地别,不可能有关系。
忽然起了探究的欲望,她接过水袋喝了两口,饥饿的肠胃得到了短暂的安抚,抗议声弱下去。
“你是哪里人?没来胡家之前在做什么?”
他怔愣了一下,依旧保持平常的水准,没什么太大表情和动作。淡定接过水壶,平静道:“汴京城周边蒋家村的人,以前…在种地。”
胡明心感觉自己被噎了下,实在要编瞎话也不编个真一点的,身手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种地的?她再傻也知道这些东西是需要从小训练的。
当下翻了个白眼,抢过水袋继续小口喝水。
随着阳光越来越烈,山洞的阴暗被照亮,对方试探着伸手想要拿回水袋。胡明心闻见了铁锈味,心下一软,松了手。
她站起身,发现睡了一晚上山壁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有靠着的东西时没发现,自己用劲儿就觉得浑身上下酸痛得不行。似是骨骼错位重组一样。
“不行,又酸又疼,走不了路了。”
因为不舒服,声音不自觉变得嘤咛。又细又软,听起来仿若故意夹着嗓子般。
男人身体僵硬得厉害,站在一旁看起来很愧疚,手不知所措地攥了攥,最后整个人贴近过来。
“得罪了。”
本就磁性的嗓音被刻意放重,带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她整个人被抱起,对方温热的体温暖了清晨的凉意,似有若无的气息在耳廓划过,胡明心身体比思想行动更快,先酥麻了一半。
脸色爆红,她不自在地蹬了蹬腿,锤了锤人,可碍于伤口不敢太大动作,就导致她那软绵绵的拳力还不如挠痒。“你放我下来。”
对于这种小动作,蒋珩一律是当看不见听不见处理的。在他眼里,不是剧烈反抗就是同意。因为大小姐为人娇气。很多时候她说的与心里想的并不是一个东西。
不得不说,蒋珩比胡明心本人还要了解自己。
第6章双蝶绣罗裙
田野辽阔,绿意盎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基于上一次的教训,蒋珩这回选择找一家青瓦建的农户,条件应会好上些许,虽然比不上以前的条件,好歹大小姐能住得舒服点。
床铺被席熏香衣物等东西都需要再去镇上采买一遍,暴露行踪挣来的钱瞬间去了三分之一。回到山村时他看胡明心正跟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说着话,笑容恬淡,没一点危机意识。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嫩黄色长衫,身躯柔软又清瘦,细细一把,伸出的手像是神女下凡赐给人间的继续,整个人在阳光下发着光。出尘得像是破淤泥而出的青莲,亭亭玉立,不可方物。
这样的人,本应养在堆金砌玉的深闺中,如今却只能跟在他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身边。如果,把她拽下来呢?那些人性阴暗的,扭曲的想法从心底破土而出,发芽生长。很快他甩头抛掉,目光不善,阴沉沉地看向小男孩。
如果不是大小姐太矜贵,他才不会选择在村庄落脚隐藏行踪,所以这个小男孩多嘴的话···
“你是谁家的小孩?来这干嘛?”
语气称得上极差,胡明心瞥了他一眼,“我们住的本来就是他家,今天出去玩不知道房子借给我们了所以跑回来。你那么凶做什么?”
小孩子趁机躲在胡明心身后,将她腰间带子都险些扯散了,胡明心抿住唇,看着嫩黄色的带子上沾了两个黑手印简直不忍直视,但贵女的涵养促使她不想凶小孩,求助地看向蒋珩。
腰间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一把将小男孩扯出来,隐隐还能听见骨骼摩擦在一起的声音。铮铮作响,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小男孩哭喊出声,拼命用全身去捶打、去咬蒋珩,但蒋珩是什么人?杀手营内安稳退休的第一人,手腕翻转几下,小男孩努力了半天非但没碰到蒋珩,反而成功把自己累瘫了。喘气声粗得像条秋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