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神威军与各路高手(第1页)
在赵澈的身旁,环立着数道身影,每一道的气息都如深渊般难以估量的高手。居于首位的一人,是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中年将领。他身着一套暗沉的紫金战铠,甲胄的每一处接缝都透着久经沙场的血腥与铁锈味。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厚背长刀,刀未出鞘,那股劈山断岳的沉重气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只是静立不动,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山岳。秦风的灵觉一扫而过,便确定了对方的修为——宗师!并且,是那种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杀出来的军中宗师,其实战能力,远非寻常江湖宗师可比。此人,无疑便是神威军的最高统帅。与这份铁血煞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一位身穿宽大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手持一柄洁白的拂尘,双目低垂,鼻息悠长,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然而,在秦风的感应中,此人体内那股真气,浩瀚如江海,沉静之下,暗流汹涌。又是一位宗师强者。在这两位顶尖人物的身侧,还簇拥着七八位先天境界的高手。这些人形态各异,构成了供奉阁的核心力量。其中有背负一柄堪比门板的巨剑,身形壮硕如熊的巨汉;有手持一管碧玉长箫,面容俊美,气质阴柔的白衣公子;更有一位身段妖娆,着一身火红劲装的女子,她的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无人敢与之对视。这些人,皆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强者,是支撑大晋王朝武道底蕴的中流砥柱。除了皇室供奉阁的力量,大帐的另一侧,泾渭分明地站着几拨人马。一拨人衣着统一的青色劲装,人人背负长剑,气质冷冽。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四五,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锐利得好似出鞘的利剑,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似乎被割裂开来。他身后的几名男女,同样是剑气内敛,显然是同一门派的精英。“青州,天剑阁。”秦风心中了然。来京城的路上,他曾听闻过这个宗派,号称青州第一剑派,底蕴深厚,其声势甚不是苍云剑派能比拟的。另一拨人,则是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大族的雍容气度。为首的青年二十七八,面容俊朗,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温和亲切的笑容,让人观之如沐春风。然而秦风却能洞悉,在那温润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一双精于算计、冰冷无波的眸子。“青州豪族,慕容世家。”这些人,无疑都是收到了朝廷的消息,凭借各自的实力与门路,前来参与此次湘州秘境探索的各方势力代表。看来,这次的湘州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热闹。当秦风与裴清影掀开帐帘步入时,帐内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或审视,或好奇,或锐利,齐刷刷地投射在二人身上。当众人的视线落在秦风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上时,许多人的表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惊讶之中夹杂着几分不解。他们都在猜测,这个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的面生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得到晋王赵澈的亲自邀请?“秦风,你来了。”赵澈平淡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他主动上前一步,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之前向各位提及的青龙帮帮主,秦风。他,也是我们此行前往湘州秘境,一位至关重要的同伴。”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帐之内,原本压抑的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清晰可闻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于秦风身上,这一次,审视与好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质疑,甚至有几分轻蔑与不屑。青龙帮?这是什么势力?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来自名门大派或千年世家,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大晋王朝境内有哪个叫“青龙帮”的势力能拿得出手,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的看着秦风好像想到什么了,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看向青州的天剑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之主,凭什么与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强者、大派世家的代表平起平坐?甚至,还被赵澈殿下冠以“至关重要”的评价?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赵澈殿下,您莫不是在与我等说笑?”一个冰冷且毫不客气的声音,在大帐中突兀地响起。说话的,正是天剑阁那位为首的冷峻青年。他名为顾承安,乃天剑阁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被誉为“剑痴”,年仅二十五岁,修为便已臻至先天九重巅峰,距离宗师之境仅有一线之隔,是青州年轻一辈公认的魁首。他性情孤高,剑心纯粹,平生最看不起的便是无能之辈窃居高位。此刻,他用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风,其中的质疑与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区区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乡野帮派之主,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有何德何能,参与此次的行动?”“秘境探索,步步凶险,我等需要的是能披荆斩棘的强者,而不是需要人保护的累赘!”,!他的话语字字诛心,也精准地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他们为了换取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哪个不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动用了无数的人情与资源?凭什么这个叫秦风的小子,就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晋王殿下的青睐?这不公平!面对顾承安这近乎指着鼻子骂的公然挑衅,秦风的脸上寻不到半点波澜。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对方说的不是自己。因为他清楚,在这种场合,还轮不到自己先开口。果不其然,赵澈原本温和的面容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彻骨的寒意,自他体内弥漫开来,整个中军大帐的温度都下降了数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顾承安,你在质疑我的决定?”赵澈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顾承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浑身的骨骼都在呻吟,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连张嘴都做不到。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压力压垮之际,他身旁一位天剑阁的长老急忙踏前一步,对着赵澈深深一躬,惶恐道:“殿下息怒!承安他年轻气盛,心直口快,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殿下看在天剑阁的薄面上,恕他无罪!”这位长老乃是先天十重圆满的强者,在天剑阁地位尊崇,此刻在赵澈面前却谦卑得如同一个犯错的孩童。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晋王殿下,其手段与实力是何等的恐怖。若真惹怒了他,别说一个顾承安,便是整个天剑阁,也未必能承受其雷霆之怒。赵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股山岳般的压力才悄然散去。大帐内的气氛稍有缓和,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在秦风与顾承安之间游移,他们都想知道,这场由晋王亲自引发的风波,将如何收场。“实力,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此刻响起。秦风终于抬起了眼帘,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脸色阵青阵白的顾承安。“你觉得我没有资格?”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淡然道:“那么,你,敢接我一招吗?”此言一出,满场俱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望着秦风。这小子疯了吗?他居然要主动挑战顾承安?他难道不清楚顾承安是谁?那可是号称能与老一辈先天高手争锋的剑道奇才,死在他剑下的同阶高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个秦风,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和愚蠢?就连顾承安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怒极反笑的神情。“接你一招?”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敢在我顾承安面前,说出这等狂妄之言!”“锵——!”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响彻大帐。顾承安背后的古朴长剑自行弹射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将苍穹都刺破的剑意冲天而起,整个大帐内的空气都被这股剑意搅动,变得刺骨冰寒。“承安,不可鲁莽!”那天剑阁长老脸色剧变,出声喝止。但,为时已晚。顾承安的剑,已经递出。他一出手,便是天剑阁的镇派绝学《七绝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一剑光寒十九州!”他低喝一声,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撕裂了空间的距离,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流星,带着一股斩断世间万物的决绝,直刺秦风的眉心。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被切割的尖啸。在场的所有先天高手,包括那位天剑阁的长老在内,扪心自问,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狼狈躲闪,绝无可能硬接。所有人都认定,秦风死定了。他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然而,就在那足以洞穿铁甲的剑尖,即将触及秦风眉心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秦风,动了。他没有拔剑,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拢了食指与中指。他的动作,在旁人眼中,清晰可见,甚至称得上缓慢。但在顾承安那被剑意锁定的视野里,这两根手指却仿佛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后发而先至,精准无误地,迎向了自己快如闪电的剑尖。“叮!”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尖锐到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在大帐内炸响。顾承安那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击,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秦风身前三寸之地。,!那柄不断嗡鸣的剑尖,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们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徒手……不,是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顾承安的必杀一剑?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这怎么可能?!顾承安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成了雕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尖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的两道山脊死死钳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那股力量都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一股沛然莫御,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正从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上传来,不仅将他的剑势、剑气,摧枯拉朽般尽数碾碎,甚至还在顺着剑身,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向他倒卷而来!“你……”他喉咙滚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秦风的手指,对着剑尖,轻轻一拧。这个动作,轻柔得如同拈花。“咔……咔嚓……砰!”一连串让人牙酸的、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顾承安手中那柄由百炼精钢铸造,吹毛断发的宝剑,剑身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从剑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最终在一声爆响中,整柄长剑轰然碎裂成数十块碎片!“哐当”一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从顾承安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而秦风的两指之间,只夹着一小截闪烁着寒光的断裂剑尖。他看也未看,随手一弹。那截剑尖化作一道银色的电光,以远超来时数倍的速度,倒射而回。“噗!”一声轻微的入肉声。那截剑尖擦着顾承安的脸颊飞过,在他那冷峻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最终“笃”的一声,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那根坚硬的营帐主梁之上,只留下一个不断颤动的尾部。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大部分人还沉浸在两指夹断剑的震撼中,战斗,就已经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宣告结束。顾承安呆立在原地,他伸手触摸着脸颊上那道火辣辣的伤口,指尖传来的温热与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的瞳孔中,被无尽的恐惧与茫然所填满。他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从对方出手到自己落败,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秦风收回手指,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顾承安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帐内,那些已经彻底石化,表情各异的众人。神威军统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仙风道骨的道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慕容世家的俊朗青年,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僵硬。而天剑阁的那位长老,则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最后,秦风的视线,落在了面带赞许的赵澈身上,他那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现在,我应该有资格了吧?”:()天道酬勤,我在诸天万界练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