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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林默的忠告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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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金),金沙萨国际机场。飞机在暴雨中剧烈颠簸着降落,跑道上积水飞溅。秦朗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闪烁的警灯和数十名记者聚集在出口处,他们的摄像机在雨幕中闪着冷光。“秦总,我们建议您走通道,”随行的安保主管低声说,“外面情况复杂,有抗议团体混在记者中。”秦朗系好西装扣子:“不,就走正门。安排六名安保,保持距离,不要携带任何明显武器。让法务和公关团队准备好声明,但在我说话前,谁都不要发言。”机舱门打开,热带雨林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航空燃油和雨水的气味。秦朗踏上舷梯,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暴雨中的天色被照得忽明忽暗。“秦先生!默然集团是否对卡松戈的死负责?”“贵公司是否仍与地下犯罪组织有关联?”“欧盟已启动调查,贵公司会全面退出非洲市场吗?”问题如暴雨般砸来。秦朗在舷梯底部停下脚步,示意安保人员不要阻拦记者。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但他站得笔直。“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声和嘈杂,“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原因:对卡松戈先生的家人、对刚果人民、对所有关心此事的人负责。默然集团已邀请联合国、国际透明组织和无国界律师团组成独立调查团,他们将拥有完全访问权限,调查一切疑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如果调查发现我们有任何责任,我们将承担一切后果。如果发现我们是无辜的,我们要求一个公正的结论。在此之前,我承诺三件事:第一,所有项目停工期间,当地员工工资照发;第二,我们设立一千万美元的抚恤基金,支持卡松戈先生的家人和社区发展;第三,我个人将留在刚果,直到真相大白。”人群中响起惊讶的低语。一个跨国企业的ceo亲自深入危机现场,这在非洲矿业冲突史上极为罕见。“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一个法国记者高声问。秦朗看向提问者:“如果连我都不敢站在这里,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相信我们的诚意?”说完,他在安保的护送下走向车队。抗议者的口号声从机场外围传来,但声音在暴雨中显得零落。---前往矿场的路上,暴雨转为热带常见的倾盆大雨。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两旁的雨林在雨幕中变成模糊的绿色屏障。“情况比汇报的复杂,”当地负责人王磊在车内向秦朗汇报,这个中国工程师已经在刚果工作了十二年,“卡松戈不只是我们的合作方,他去年当选了当地部族联盟的副主席。他的死触动了敏感的部族政治。”秦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林:“详细说。”“加丹加省有十七个主要部族,卡松戈所在的巴卢巴族是第二大族。我们矿场所在的土地,传统上属于巴卢巴族和相邻的卢瓦拉族共有。三年前我们进入时,就是通过卡松戈协调,与两族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王磊调出平板上的地图:“但现在卢瓦拉族的长老声称,卡松戈私下修改了协议,让巴卢巴族占了更多份额。卡松戈死后第二条,卢瓦拉族就封锁了通往矿场的三条道路中的两条。”“所以有可能是部族仇杀?”秦朗问。“有可能,但太巧合了,”王磊摇头,“卢瓦拉族没有能力策划那种专业的袭击。现场遗留的北约制式武器、专业级战术,这超出了本地势力的能力范围。”车队突然减速。前方道路被一棵砍倒的巨树阻断,十几个当地人站在雨中,手持砍刀和旧式步枪,挡在路中央。“卢瓦拉族的人,”司机紧张地说,“要掉头吗?”秦朗看了看周围环境:两侧是密不透风的雨林,车队已经深入狭窄道路,掉头困难。“停车,我下去和他们谈。”“秦总,太危险了——”安保主管试图阻止。“如果他们真想动手,在树林里伏击比这样挡路更有效,”秦朗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解开领带,“把枪都留在车上,跟我来。王磊,你翻译。”秦朗只带了两名安保和王磊,四人走向路障。雨打得人睁不开眼,挡路的人群中,一个戴着头巾的高大老者走上前,他的左脸颊有三道平行的疤痕,那是部族战士的标记。“我是秦朗,默然集团的负责人,”秦朗通过王磊翻译,“我想见你们的长老。”疤痕老者打量着他:“白人老板们从来不下车,你不一样。”“卡松戈的死,我们都很悲痛。我需要了解真相,才能让他的灵魂安息。”秦朗用了当地表达方式,这是王磊提前教他的。老者眼神微动,转身用本地语对同伴说了几句,然后回头:“长老在村里。你可以去,但只你一人。”安保主管立刻反对,但秦朗抬手制止:“可以。但请允许我的翻译同行,我需要准确理解长老的话。”,!经过短暂的对峙,对方同意了。秦朗跟着疤痕老者走进雨林小道,留下安保团队在车上待命。步行四十分钟后,一个村庄出现在雨林深处。这不是那种为游客展示的传统村落,而是真实的高脚屋群落,屋顶铺着棕榈叶,空气中飘散着木烟和食物的气味。村民们聚集在空地上,沉默地看着外来者。长老的屋子最大,里面已经坐着三位老人。最年长的那位眼睛几乎全白,显然患有严重白内障,但他一开口,声音却出奇地清晰有力。“坐下吧,远方来的人。”秦朗盘腿坐在草垫上,王磊坐在他侧后方。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中央火塘的光跳跃着。“我们听说过你,”长老用缓慢的英语说,这让秦朗有些意外,“林默的继承人。那个让影子变成光的人。”秦朗心中一震:“您认识林默先生?”“十年前,他来过这里,”长老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那时这里在打仗,军阀抢夺我们的土地和钻石。林默带着他的人,一夜之间清除了三个军阀营地。他没有要我们的钻石,只要求一件事:记住他的规矩。”“什么规矩?”“他说,力量有两种,”长老的声音像在吟诵古老的传说,“一种力量用来夺取,一种力量用来守护。他选择了后一种。他帮助我们建立自卫队,训练我们的年轻人,然后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但他留下了话:如果有一天,他的继任者来到这里,走上了第一条路,我们可以用他留下的方式阻止他。”秦朗感到脊背发凉。林默的布局竟然深远至此,连非洲雨林深处的部族都是他的遗产守护者。“我没有走上第一条路,”秦朗郑重地说,“卡松戈的死与我无关。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出真相。”长老沉默了很久,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卡松戈死前三天来找过我,”长老终于开口,“他说他发现了秘密。不是关于土地,是关于地下的东西。”“地下?”“我们的土地下面,不只是稀土,”长老用枯槁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还有更古老的东西。白人殖民者留下的东西,战争留下的东西。卡松戈说,有人想利用那些东西,制造更大的混乱。”秦朗和王磊对视一眼。如果矿场地下有未爆弹药、化学武器残留或者其他危险品,那将彻底改变整个事件的性质。“卡松戈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或者是谁在找那些东西?”长老摇头:“他只说,影子不只一个。有些影子以为自己是光,有些光在创造新的影子。”这句充满隐喻的话让秦朗陷入沉思。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骚动声。一个年轻人冲进屋子,急促地用本地语说着什么。长老听完,转向秦朗:“你的人来了。说有紧急情况。”秦朗走出屋子,看到李岩带着两名安保站在雨中,脸色凝重。“秦总,我们的人在东侧矿区勘探时,发现了这个,”李岩递过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体,“埋在废弃矿井入口处,上面有标记。”秦朗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锈蚀的金属箱,箱盖上刻着德文字母和数字——“1943年,德意志帝国非洲军团”。箱子已经被人为撬开过,里面是空的,但箱底残留着一些黑色粉末。“化学武器残留?”王磊倒吸一口凉气。“初步检测,疑似芥子气或类似制剂,”李岩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我们在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足迹和车辙。有人在找这个东西,而且可能已经找到了。”秦朗看着那个锈蚀的箱子,突然明白了整个事件的轮廓。这从来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部族冲突,这是一场围绕二战遗留危险品的阴谋。卡松戈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被灭口,袭击者故意留下“暗影会”标记,是为了把默然集团拖下水,同时转移对真正目标的注意力。“通知独立调查团了吗?”“还没有,等您的指示。”秦朗思考片刻:“立刻通知。同时联系刚果政府、联合国排雷行动处、禁止化学武器组织。我们要在所有人到达前,封锁整个区域,但不动任何东西。把发现过程全程录像。”“那舆论方面——”“照实公布,”秦朗说,“包括箱子的照片、我们的检测结果、以及我们主动通报所有相关机构的记录。让全世界看到,我们选择的是完全透明。”命令下达后,秦朗回到长老的屋子。三位老人仍在火塘边,仿佛从未移动过。“您早就知道地下有危险的东西,对吗?”秦朗问。最年长的长老缓缓点头:“我们的祖先传下话来,说地下的恶魔在沉睡。卡松戈是第一个不听警告去挖掘的人。”“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政府或国际组织?”“告诉谁?”长老反问,声音里带着沧桑的智慧,“殖民者留下的东西,新的殖民者会关心吗?那些穿西装的人来了又走,带走我们的矿石,留下承诺和污染。我们学会了,有些秘密只能由土地的孩子守护。”,!秦朗沉默。他理解这种不信任,这是几个世纪剥削留下的创伤。“长老,林默先生当年还留下了什么话吗?”他最后问。盲眼长老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说,有一天,会有人带着更大的力量回来。那个人必须自己选择——是用力量照亮黑暗,还是被黑暗吞噬力量。他还说,真正的考验不是在你强大的时候,而是在你发现自己的强大也有限度的时候。”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秦朗终于理解了林默这句忠告的完整含义。这不是一句空洞的道德说教,而是对权力本质的洞见: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能控制多少,而在于你能在多大程度上克制控制的欲望;不在于你能得到什么,而在于你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付出什么。“我会清理地下的恶魔,”秦朗承诺,“不是作为交易,不是作为公关策略,而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需要一起保护这片土地。”长老们用本地语低声交谈了很久。最后,盲眼长老伸出手,秦朗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土地会记得,”长老说,“光会记得,影子也会记得。去吧,林默的继承人。你已经通过了第一个考验——你没有试图用力量压服我们,而是选择了对话。”离开村庄时,雨已经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在雨林上空形成一道完整的彩虹。秦朗回头望去,村民们聚集在村口,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回到车上,李岩报告最新进展:“独立调查团的先遣队三小时后到达。刚果政府军已经派部队封锁了矿区周围二十公里。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在箱子上提取到了两组指纹,其中一组匹配数据库里的一个人。”“谁?”“前‘天启’组织成员,代号‘药剂师’,专长化学和生物武器。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人,四年前在叙利亚失踪。”秦朗闭上眼睛。果然,“天启”的余孽从未真正消失,他们只是改变了形态,从公开的恐怖组织变成了潜伏在阴影中的破坏者。“发布内部警报,提升所有海外项目的安全等级,”他下令,“同时,向国际刑警和各国情报机构分享我们掌握的信息。包括‘药剂师’可能的位置线索。”“秦总,这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一些情报收集能力。”李岩提醒道。“那就暴露吧,”秦朗看向窗外,“林默先生说得对,最危险的时候不是被攻击时,而是被‘接纳’时。如果我们现在还在隐藏实力,那我们永远无法真正赢得信任。有时候,展示力量的最好方式,是展示你如何使用它来服务更大的善。”车队继续在泥泞中前行。秦朗打开平板,开始起草给全球员工的公开信。他要用最直接的语言,阐明默然集团在新时代的立场:“力量不是特权,而是债务。我们欠那些被我们的历史影响过的人,欠那些因我们的存在而改变生活的人,欠这个我们共同生存的星球。偿还这笔债务的唯一方式,是把力量转化为责任,把资源转化为守护,把影响力转化为正义。”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加上了林默当年手稿中的一句话:“真正的强大,不是让世界畏惧你,而是让世界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更安全一点。”信发出前,他收到了沈清月的加密信息:“刚收到系统提示,‘双轨治理’的备用轨道收到一次试探性访问请求,来源无法追踪,已被自动拦截。有人知道系统的存在,并且在试探它。小心,秦朗。影子不只在外界,也可能在我们中间。”秦朗盯着这条信息,久久不语。雨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而此刻他意识到,最大的责任或许是:在光明与阴影之间,找到那条既能照亮前路、又不至于让追随者被光芒灼伤的平衡之道。车队驶入矿区时,天空中的彩虹还未散去。而在彩虹之下,新的阴影正在悄然凝聚。:()重生后我变成了黑帮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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