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张勇的决定（第2页）

谢林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带着某种她没听过的温度。

“你给张小花工作，”他问，“是因为同情她？”

苏晚想了想。

“嗯。”她答得干脆，“农场需要人。她需要活路。各取所需。”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苏晚回头看他。

暮色里，谢林枫的眼睛很暗，像深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低声说：

“你总这样。”

“哪样？”

“把自己做的事，说得轻描淡写。”谢林枫往前走了一步。

厨房的暖光斜斜打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治鸡瘟，你说‘刚好知道’。改良灌溉，你说‘试试看’。现在帮人救命，你说‘各取所需’。”

苏晚眨了眨眼。

“难道不是？”

谢林枫没回答。

他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白菜豆腐，忽然伸手，拿起锅铲，笨拙地翻了一下。

动作生疏，但认真。

“张勇是我带的兵。”他说，声音很低，“他妻子走的那年，他三天没合眼，第西天照常带训练，晕在操场上。我让他休息，他说，‘团长，我不能停，一停就会想’。”

锅里的汤汁溅出来，啪的一声。

谢林枫没躲。

“张小花的男人，”他继续说，“我见过。在镇上喝酒闹事，被派出所扣过。张勇去领人，那混蛋指着张勇鼻子骂，说张家绝后了，都是报应。”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勇没动手。”谢林枫说，“他忍了。因为他穿着这身军装。”

他放下锅铲，转身，面对苏晚。

暮色完全降临了。

厨房的灯还没开，只有灶火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你给的那份工作，”谢林枫一字一顿，“对张家来说，不只是工作。”

“是绳子。”

“悬崖边上，垂下来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