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吃饺子（第3页）

他知道，这堵墙，他有机会，一点一点，把它拆掉了。

用时间。

用行动。

用他从未有过的耐心和决心。

苏晚骑车赶到农场时，天刚蒙蒙亮。

她习惯性地先绕到试验田看了一眼——台风后的秧苗挺过来了，绿油油一片，长势不错。

然后苏晚转向技术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但还没走到技术室，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农场的清晨本该是喧闹的——鸡鸣、猪叫、农工们下地的谈笑声。

可今天，只有风声和远处海浪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饲料发酵和某种病态甜腥的气味。

她停下脚步，皱了皱鼻子。

养猪场里弥漫着浓重的臭味。

不是普通的粪臭，而是一种混杂了药物、消毒水和动物体液的刺鼻气味。

十几个猪圈被简陋的竹篱笆分成两大区域——左边区域猪不多，稀稀拉拉十几头，虽然精神萎靡，但还能站着。

右边区域，密密麻麻挤着西五十头猪，几乎全部趴在地上，呼吸沉重，眼睛半闭，有的口鼻处有白色泡沫。

更触目惊心的是，几乎每头猪的皮肤上都出现了不规则的红斑，有的己经破溃，渗出黄水。

几个饲养员穿着发黑的围裙，正用石灰水泼洒地面。

看见苏晚，他们抬起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虑和绝望。

“苏技术员……你可回来了……”一个叫赵叔的老饲养员哑着嗓子说。

苏晚没说话。

她走到隔离区边，蹲下身，仔细看着最近的一头病猪。

那猪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眼睛浑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苏晚伸出手——没碰猪，只是悬在空中，感受着猪呼吸带出的湿热气流。

温度不对。太高。

她又看向猪的粪便——黑黄色，带着未消化的饲料颗粒和可疑的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