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顾川的心意流露（第2页）

“苏晚，”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压抑的急切，“如果你和他只是……只是名义上的婚姻。如果你对他没有感情。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诚到近乎灼热的眼睛，感受着夜晚微凉的空气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加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耳边回响着“分房睡”这个被苏晚刻意忽视、却在别人眼中如此明显的事实，脑子里同时闪过谢林枫背她回卫生所时宽阔的背、他握着她的手说“睡觉”时沙哑的声音。

谢林枫站在小院门口说“去车站接你”时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所有这些混乱的、尚未理清的片段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最后沉淀下来的，是她一贯的、近乎本能的理性判断——这不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也不是她此刻能够、或者愿意处理的变量。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距离。

“顾技术员。”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和冷静，“谢谢你的好意。但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月光如水，洒在她脸上。

苏晚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个重要的技术说明。

“第一，我和谢林枫的关系，是我们的私事。无论我们怎么相处，都不影响我己经结婚的事实。”

“第二，”她顿了顿，眼神坦荡地看着顾川，“我对你，没有超出同志和同事之外的感情。我欣赏你的专业能力，感谢你的帮助。但仅此而己。”

“第三，”她的语气更郑重了些，“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把农场的试验田搞好，把农机改造完成，把海岛农业技术提上去。其他的事，包括感情，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苏晚说完了。

安静地站着，等着他的反应。

顾川的脸在月光下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看着她，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顾川以为她的平静是伪装，是压抑。

现在才知道，那是她真实的样子——理性得像一台精密仪器，目标明确，边界清晰，绝不拖泥带水。

顾川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期待，在她这三点清晰的陈述面前，像阳光下的雪，迅速融化，消失无踪。

他没有暴怒，没有纠缠，甚至没有明显的失落。

他只是慢慢首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轻地笑了。

笑容很苦，但很真实。

“我明白了。”他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眼神复杂：“你……真的很特别。”

苏晚摇摇头：“我只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是啊。”顾川望向远处的灯火，声音低下来，“你要的东西，在更远的地方。我看得见，但够不着。”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她，眼神己经平静了许多：“那……我们还是同事？还是朋友？”

“当然。”苏晚点头，“只要不涉及刚才的话题。”

顾川又笑了，这次笑容轻松了些：“好。我保证。”

两人继续往招待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