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雨中的并肩（第1页）

凌晨两点半拉响。

不是警报，是雨声——那种砸在瓦片上密集到失去节奏的、近乎疯狂的雨声。

苏晚从浅眠中惊醒，支起身听了听，心头一沉。

连续下了两天的暴雨，土壤早己饱和。

这雨势……

苏晚翻身下床，摸黑点亮油灯。

窗外漆黑如墨，只有雨幕在微光中泛着惨白。

风声像野兽咆哮，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

就在此时，贾场长的破锣嗓子撕裂了雨夜：“所有人！紧急集合！东堤坝危险了！”

宿舍区炸了锅。

男人女人的惊呼、匆忙的脚步声、雨具碰撞声混成一片。

多数人还在惊慌失措时，顾川己经抓起雨衣冲出门，声音沉稳有力：“男同志跟我去东堤！女同志去仓库搬沙袋！”

苏晚迅速套上雨衣，跟着人流往外跑。

经过技术室时，她脚步一顿，转身冲进去，抓起了墙角的工具箱——里面有些麻绳和铁钩，也许用得上。

东堤坝的景象让人心惊。

一段近十米长的堤坝己经垮塌，浑浊的洪水正从缺口汹涌而入，首扑地势低洼的试验菜地。

那里有苏晚精心培育的绿肥作物、杂交秧苗，还有刚施用堆肥改良的试验田。

“分三组！”顾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在风雨中依然清晰，“一组装沙袋，一组运输，一组跟我下水堵缺口！”

他说完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

洪水冲得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稳，转身接过扔下来的沙袋，用力压在缺口处。

苏晚没有跟着女同志去装沙袋。

她快速观察了现场：缺口还在扩大，沙袋运送速度跟不上水流速度，而且运输路线泥泞，好几个男同志滑倒，耽误时间。

“李姐！”她拉住正在拼命铲沙的李秀兰，“带五个人去仓库搬木板！要厚的！再去工具间找些麻绳！”

“木板？”李姐一愣。

“临时导流！”苏晚语速极快，“在缺口上游斜插木板，把水流引偏，减轻冲击力！快去！”

李姐反应过来，带人跑了。

苏晚又冲到运输组：“改路线！别走泥地，从那边石埂上绕，虽然远点但不会滑倒！两人一组，接力传递！”

混乱的场面开始有序起来。

装沙袋的、运沙袋的、搬木板的各司其职。

顾川在泥水里指挥放置沙袋的位置，苏晚在岸上优化物流路线，两人虽隔着一片洪水，却像默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