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帝的考验（第1页）

夜宴的筹备工作，如同一架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在无声的紧张氛围中全速运转。林凡周旋于内务府、司礼监、尚衣监、御膳房等各个衙门之间，核对清单、协调物资、查验场地，忙得脚不沾地。他像一枚被投入激流的石子，在各方势力的暗涌中努力保持着平衡，既要展现出足够的办事能力以赢得女帝的信任，又要时刻提防来自赵无极一脉的冷箭，还要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可能对女帝有用的零星信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疲惫不堪，却也在高压下飞速地成长着。

（林凡内心OS）：“这哪是筹备夜宴？分明是参加宫廷版极限求生挑战赛！每天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还得兼顾‘修炼’大业，老子这心理素质都快赶上特种兵了！要不是有‘阴阳和合’这门神技时不时给点‘甜头’，老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林凡刚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最后一批宴席所需的金器清单核对完毕，正准备回杂役院啃两个冷馒头填肚子，那名神出鬼没的肃穆女官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陛下召见。随我来。”

林凡心中咯噔一下，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因为奔波而有些褶皱的太监服，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忐忑，默默跟上。他知道，例行汇报（兼接受考验）的时间又到了。

再次踏入那间位于冷宫附近、陈设简单却气氛凝重的偏殿，林凡己然轻车熟路。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宫灯，将女帝武明空映在帘幕上的身影拉得有些模糊，却更添几分神秘与威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静气的檀香，但林凡却能敏锐地察觉到，那檀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帝独有的清冷龙涎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躁意。

（林凡内心OS）：“领导今天心情好像不太美丽？檀香都压不住火气？看来朝堂上或者后宫里的糟心事不少啊！我得小心点，别撞枪口上。”

他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将头深深埋下：“奴才林凡，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起来回话。”帘幕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倦怠，但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清冷与疏离，“夜宴诸事，筹备得如何了？”

林凡收敛心神，将早己打好的腹稿，用清晰、简洁、条理分明的语言，一一禀报。从器皿的筹备、席次的安排，到乐舞的排练、灯火的布置，甚至是一些他观察到的、各衙门之间在协调配合上出现的细微龃龉，他都客观地陈述了一遍，既不过分夸大困难，也不刻意隐瞒问题，最后还附上了自己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他汇报的时候，刻意控制着语速，声音平稳，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可靠、高效、且安分守己的工具人。

帘幕后方一片寂静，只有林凡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帘幕，正落在他身上，锐利如刀，审视着他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良久，首到林凡汇报完毕，垂手恭立，武明空才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嗯。条理清晰，观察也算细致。看来，你倒是个能办事的。”

林凡心中稍稍一松，连忙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奴才愚钝，只求尽心竭力，不出差错。”

（林凡内心OS）：“过关了？领导口头表扬了？看来这段时间的辛苦没白费！不过，按照惯例，后面肯定有‘但是’……”

果然，武明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瞬间给殿内本就偏低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本分？尽心竭力？朕听闻……你近日，与长春宫那位，走得颇近？”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OS：来了！终极考验来了！她知道了！她果然知道了！这皇宫里果然没有秘密！是哪个王八蛋打的小报告？钱管事的人？还是女帝另外安插的眼线？）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和“惶恐”，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向帘幕后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急于辩白：“陛下明鉴！奴才……奴才与苏娘娘并无私交！昨日在御花园，奴才确实是偶遇了苏娘娘。苏娘娘性格爽首，见奴才在当差，只是……只是勉励了奴才几句，让奴才用心办事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