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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床的闺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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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离开后的第二天,沈倦坐在书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词:

“可上床的闺蜜”。

她盯着这六个字,觉得有些荒谬,但更多是释然。这个词组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和陆临渊关系的本质——比朋友亲密,比恋人疏离,有身体连接,无情感负担。

这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模式吗?她想。

不用投入太多情感,不用考虑未来,不用应对期望和失望。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安好。有性,有陪伴,甚至有某种程度的关心(虽然是以“别玩太多伤身”这种别扭的方式),但没有责任,没有承诺,没有“我们以后怎么办”的难题。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关系模式。

沈倦想起自己这些年失败的情感经历——和李泽的婚姻,太沉重;和顾星回的拉扯,太认真;和那些“野男人”的一夜情,太廉价。

而陆临渊,刚刚好。

他懂边界,有分寸,不纠缠。即使有占有欲,也是以“我的玩具比你找的那些野男人好”的方式表达,而不是“你必须属于我”。

这让她安全。

沈倦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五月的阳光很好,楼下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智慧——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平衡点。

既然不敢要纯粹的爱情,既然害怕投入后的伤害,既然需要一个出口来安放身体的欲望和深夜的孤独……

那“可上床的闺蜜”,有什么不好?

至少他是干净的(从各种意义上),至少他是熟悉的,至少他不会在事后给她发“你很特别但我不能恋爱”那种恶心人的消息。

沈倦拿起手机,给陆临渊发了条消息:

“到了?”

他很快回:“嗯,刚落地。”

她回:“好。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下个月。有事?”

她回:“没事,问问。一路平安。”

对话简洁,克制,但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我知道你会回来,你知道我会等。但“等”不是那种望眼欲穿的等待,是“你来了我欢迎,你不来我照样过”的随意。

这就够了。沈倦对自己说。

七月中旬,沈倦收到了期刊编辑部的邮件。

“亲爱的沈医生,您的稿件已进入审稿阶段。以下是三位审稿人的意见……”

她屏住呼吸,往下翻。审稿意见密密麻麻,几乎每段都有批评——方法学不够严谨,数据分析可以更深入,讨论部分需要引用更多文献,英语表达有待提高……

但邮件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您能针对审稿意见进行认真修改,本文有被接收的可能。”

沈倦盯着那句话,看了三遍。然后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有希望。这两个字像一针强心剂,扎进她快要枯竭的精神里。

这是急诊科第一篇冲击10分以上SCI的文章。如果成了,不仅能填补科室在高端论文上的空白,对明年的课题申请也有巨大帮助——评审专家看中的不仅是想法,更是把想法落地的能力。能发高分文章,就是能力的最好证明。

她立刻把邮件转发给课题组的所有人——包括在北京的顾星回。在收件人列表里看到顾星回的名字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发送。

两分钟后,王医生冲进办公室:“小沈!有希望了!”

“看到了!”沈倦难得地笑了,“审稿意见很多,但编辑说可以改。”

“能改就行!能改就行!”王医生激动得搓手,“咱们科室还没发过10分以上的文章呢,要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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