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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主动出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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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是镇子东头那间临时借住的远房亲戚家的老屋。院子不大,墙皮剥落,但被梅丽和小芳打扫得干干净净。王老五站在门槛外,像是被定住了。他的目光穿过堂屋敞开的门,落在那个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往桌上摆碗筷的瘦小身影上。李玉珍听见脚步声,直起腰,转过身——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两个老人隔着几尺远的距离,互相望着,谁都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炸裂声。秀英半靠在里屋床上,闻声撑着身子往外看;梅丽正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也愣住了;小芳从里屋跑出来,一眼看到门口那个苍老消瘦、几乎脱相的身影,捂住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李玉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个男人——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眼窝深深陷下去,身上那件旧棉袄空荡荡地挂在肩头,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这不是她送走时的丈夫,那个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板挺直、说话中气十足的王老五。王老五也看着李玉珍。老伴比他想象的还要苍老憔悴,脸色蜡黄,呼吸声粗重,那是哮喘病拖久了的症状。他走的时候,她的药还没断;现在,她的药瓶空了,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玉珍……”王老五终于出声,那声音像是从干涸了太久的井里打上来的,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太久的哽咽。只这一声,李玉珍的眼泪就决了堤。她踉跄着扑过去,一头扎进王老五怀里,死死攥着他那件又脏又破的棉袄,哭得像个孩子。“你个死老头子……你个死老头子……”她捶打着他的胸口,又舍不得用力,只是攥着,揪着,“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王老五的眼泪也下来了。他笨拙地抬起手,想要抱住妻子,手在空中颤抖了半天,才轻轻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回来了……回来了……”他只会翻来覆去说这三个字。小芳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父母,一家三口哭成一团。王秀英在里屋,由梅丽扶着,也走了出来。她看着王老五,看着他苍老了不止十岁的面容,看着他空荡荡的棉袄和冻裂的双手,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她想起自己的丈夫,想起赵刚,想起这些日子受的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喃喃着,和梅丽相互搀扶着,看着这劫后重逢的一幕。王猛站在院子角落,没有上前,但眼圈红得厉害。他看着王老五佝偻的脊背,想起小时候老五叔还当过自己几天“代理爹”,那时他还是个壮实的汉子,如今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他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王建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他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是胜利——王老五回来了,人被放出来了,这是他们反击的第一场胜仗。但这也是伤痕——刻在王老五身上、刻在这个家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永远无法抹去。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李玉珍扶着王老五在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从王秀英、梅丽、王猛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上。“建军,”王老五的声音还带着哽咽,但比刚才稳了许多,“你过来。”王建军走进去,在王老五面前站定。王老五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信任,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他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一把抓住王建军的手腕,攥得死紧。“建军,老五叔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用力,“往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王建军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老五叔,不是谁指谁。咱们一起,把王家庄该得的东西,一分一分讨回来。”王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昨天在工地,建军哥一个人面对那群打手,干净利落地把那些人全放倒;想起在王老焉家,建军哥几句话就让那个贪婪的老东西吓得屁滚尿流,把昧下的钱全吐了出来;想起刚才,建军哥只去了半天,就把被关了快一年的老五叔活着接回来了。这就是他的哥,王建军。那个他从小仰望着背影、立志要追赶的人。十五年了,他已经从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了能扛事的汉子,而建军哥,也从一名普通战士,变成了真正的军人——有勇,有谋,更有担当。王猛握紧了拳头。有建军哥在,他什么都不怕。王建军安抚好王老五的情绪,又向李玉珍和小芳交代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便走到院子一角,拿出手机。他拨通的,是侦察营营长的电话。“营长,是我。王老五已经被释放,目前已安全到家。”王建军声音平稳,语速略快,“但他被非法羁押近一年,身心受到严重摧残。飞皇集团陈少及其同伙吴为民等人,涉嫌诬陷、非法拘禁、违规征地、欺诈村民(安居房骗局)、行贿,以及可能涉及的赵刚死亡案,线索已基本串连。我现在需要更系统的反击方案,从法律和社会舆论两个层面同时施压。”营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建军,你的思路是什么?”“第一步,整合证据链。”王建军目光坚毅,“王老五的释放,证明他们在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这是突破口。接下来,我要通过正规渠道,正式举报陈少及其同伙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不是到县里,不是到市里——我要直接递到省纪委、省检察院,以及我们集团军的军事检察院。”营长没有立刻回答,但王建军能听见电话那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你考虑清楚了?”营长问,“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从赵刚死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王建军的声音很低,却很稳,“营长,我立过功,我不怕。我怕的是,让那些人继续无法无天,让王家庄的乡亲们看不到公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营长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需要营里做什么,随时说。”“谢谢营长。”王建军挂断电话,转身,看到王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哥,”王猛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接下来,咱们怎么干?”王建军看着这个信任的弟弟、如今也已经长成男子汉,轻轻点了点头。“接下来,”他说,“咱们主动出击。”:()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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