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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我等你回家闫星回到了那个家母亲是好是坏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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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目光死死盯着闫星。闫星已经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来,脸色苍白如纸。

“把电话给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知秋迟疑了一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闫星接过,深吸一口气,将听筒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女声响起:“星星……你终于接了。”

是她母亲。

不是预想中的怒骂或威胁,而是一声近乎疲惫的叹息,像风穿过空荡的走廊,带着某种久违的、令人恍惚的温柔。

“我接了。”闫星说,声音冷得像冰,“但不是因为你值得被接。”

“妈知道。”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妈打了十七次……不是想逼你,是怕你出事。昨晚那群人去闹事,我听说了……我……我让人去的。”

闫星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那是我的店!我的生活!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插手我的事情?你管的还不够多吗?”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母亲突然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下去,变成压抑的哽咽,“我听说你被人围了,我怕……我怕你像当年那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没人管……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让你知道——妈还在管你!”

“可我不是十五岁了!”闫星低吼,“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管’我!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砸了酒柜?知不知道客人吓跑了?知不知道——我差点又成了那个被所有人指着说‘她妈是个疯子’的孩子?”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像风穿过破旧的窗缝。

然后,她轻轻说:“星星……妈病了,肝癌晚期,上个月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闫星僵在原地。

林知秋看着她,眼神骤然收紧。

“我不是想骗你。”母亲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只是……不想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爸走后,我疯过一阵,对,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我是你妈啊,我只有你了……你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我吗?”

“那你赶紧去死吧”闫星冷冷的说着把电话挂断了。

闫星站在原地,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路。

林知秋蹲下身,捡起手机,抬头看她:“你信吗?”

“我不信。”闫星喃喃,“她从来不说真话……可她不会拿病开玩笑,她怕死……她怕得要命。”

“那你要去吗?”林知秋问。

闫星没回答。她转身走向吧台,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饮而尽。动作决绝,像在吞咽某种誓言。

“我不去。”她说,“我十五岁那年,她看着继父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没说一句话,她为了保住婚姻,说我是‘装病’,她为了面子,说我是‘叛逆’,她从来不是我的母亲——她只是个懦弱的女人,用血缘当锁链,把我绑在地狱里。”

林知秋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起身抱住了她。

“你不去见她,是你的选择。”林知秋一边抱着一边说,“但你不能骗自己说,你不痛,你要是痛,就哭出来,就骂出来,就砸东西,但别用‘不去’来惩罚自己。”

闫星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她慢慢蹲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像风穿过狭窄的巷道。

林知秋轻轻放开她,然后坐下,再次伸手抱住她。

“我在。”她说,“不管你想不想见她,不管你想不想认这个家,我在。”

清晨的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进酒吧,照在碎裂的手机屏上,照在空了的粥碗上,照在两个依偎的身影上。

而那部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

是一条短信。

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你不去,我就把那天地下室的监控视频,发到你酒吧的顾客群里,你十五岁那年,你继父锁门时,你哭着喊‘妈,救我’的那段。”

闫星推开家门时,天色还是浓稠的墨黑,只有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玄关处的柜子前,拿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旧皮箱。那是她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时用过的箱子,轮子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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