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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情终一语殊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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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寻脑海里不受控地翻涌着过往温存——两人在软榻上初次相拥深吻的温热,驿站里萧玥璃红着眼眶埋进她怀间哽咽,互市深巷中躲过人潮、悄悄相贴的缱绻轻吻,一幕幕鲜活立体,在眼前缓缓流转。

可不过一瞬,画面骤然扭曲,里头自己的面容竟一寸寸碎裂,硬生生换成了一张全然陌生的男子脸孔。

那人横抱着萧玥璃走出深巷,脚下喧嚣的互市街市,眨眼便成了公主府幽深的走廊。

他将萧玥璃轻放在床沿,唇角勾着狡黠的笑,伸手便去解她的衣扣。可萧玥璃只垂眸含羞望着他,半分推拒也无,任由他一件一件褪去她的外衣,随即那人俯身,唇瓣就要覆上萧玥璃的唇……

不要!

安寻心口猛地炸开一阵锥心剧痛,慌忙死死咬紧下唇,拼命从这可怖的臆想中抽离。齿尖狠狠碾过旧创口,腥甜的血味瞬间漫满舌尖。

她指尖死死攥紧膝头的衣料,指节绷得泛白,肩背都跟着微微发僵,全然不敢抬眼,生怕萧玥璃瞧见她此刻的神情。

可萧玥璃自始至终都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心想从她的反应里揣度她的心思,安寻这般突兀剧烈的异样,她又怎会察觉不到。

萧玥璃身形微顿,心知方才的答复并未安下她的心,此刻反倒愈发猜不透安寻心底的辗转愁绪。

她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抬手,轻缓地捧起安寻的脸颊,声线柔得像浸了温水,满是担忧:“安寻……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萧玥璃微凉的指尖一碰上她灼烫的脸颊,安寻浑身便猛地一颤,却又怔怔地僵在原地,任由她捧住自己的脸。

眼前的昏黑缓缓散去,眼底只剩萧玥璃担忧温软的眉眼,她一瞬不瞬地凝着。

可眨眼间,烛火映在萧玥璃眼眸里的自己,又被硬生生换成了那个陌生男子——他依旧挂着那抹狡黠的笑,刺得安寻心头发慌。

安寻猛地蹙眉,失声喊:“不要!”

随即她猛地站起身,膝盖顺势卡进萧玥璃两腿间的空隙,顶在床榻边缘,左手撑住床塌,而右手捧住萧玥璃的头,近乎失控地俯身吻住了她。

“唔——”

萧玥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重心不稳,向后倒在了床榻上,下意识抬手抵在安寻肩头。她只觉此刻的安寻陌生得厉害,不,是今晚的安寻,处处都透着让她心慌的异样。

她心头充满了疑惑,微微用力轻推安寻,想将人隔开问清缘由,却发现推不动分毫,只能从抬头的间隙漏出细碎的音:“安……唔——”

而安寻则全然没察觉,她眉头紧锁,专心地捧着她的脸认真地吮着她的唇。

她被这样的安寻吓到了,猛地发力推开了她。只见安寻怔怔地望着她,眼眶泛红,一脸委屈与不可置信,是萧玥璃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看得她心尖发颤。

萧玥璃瞬间心软,忙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急切又温柔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安寻,我不是、不是抗拒你亲我,我只是想先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见安寻仍怔怔望着自己,满目忧戚,她忙抬手环住安寻的脖子将人拉近,微微起身,主动轻吻她的唇,想证明自己半点也不反感,随即又柔声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安寻,你可以告诉我吗?”

安寻望着她,鼻尖微酸,心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酸涩——殿下怎么能这般温柔,若是肯稍微吝啬半分,她也不至于这般割舍不下。

一想到殿下的这份温柔,日后终将被旁人拥有,她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连呼吸都滞涩难行。

萧玥璃见她眼眶泛红,睫羽沾着浅浅湿意,忙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眼下,一下下细细安抚。

安寻的唇瓣张了又阖、阖了又张,喉间哽着千言万语,几次欲言又止。她既不忍再欺瞒萧玥璃,又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半点舍不得抽离。

她望着萧玥璃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楚地映着的自己,心底不住地奢望:若是这双眼里,永远只装着她就好了。

她眼眶通红,将泪意死死憋在眼底,她的下唇被齿咬得泛白,肩颈也微微发颤,连呼吸都裹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萧玥璃实在受不住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紧,一把将安寻拉近,紧紧拥入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不想说就不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就好。”

安寻被她拥在怀里,头深深埋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的全是萧玥璃身上的馨香。她私心暗忖,这味道绝不愿旁人沾染,更怕自己日后再也闻不到。

于是她侧过头,将脸埋入她颈侧窝处,贪婪地嗅着,想将她的味道牢牢刻进骨血里。

她的软碎发丝与温热鼻息,轻轻蹭过萧玥璃细腻的颈间肌肤,惹出一阵细密酥痒。萧玥璃忍不住轻缩脖颈躲闪,笑着软声嗔怪:“痒,安寻,好痒!”

安寻却愈发急切地凑上前,唇瓣轻柔落上她的颈侧、耳后——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她从前从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日后那人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吻遍每一寸。

那人会是谁?

李浚、拓跋恒,或是方才臆想中那狡黠轻佻的男子,一张张脸孔在脑海中闪过。

这些人都恶心透顶了。

一想到殿下日后可能要与这般人相伴余生,她的心便猛地一抽,痛得牙关紧咬。

殿下若是要与这种人相伴,那还不如,与她相守。

为什么不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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