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里的时差(第4页)
“你有。”顾觉合上书,难得地加入对话,“我们都看出来了。只是不说。”
“为什么不说?”
“因为……”鹿悠和顾觉对视一眼,“因为觉得那是你们俩的事。外人插手,反而不好。”
江未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边缘。原来那些青春期的秘密,早已是公开的透明。原来她的忐忑和欢喜,早被朋友们看在眼里。
“那你们……”她轻声问,“觉得我们……合适吗?”
“废话!”鹿悠拍桌子,“你们俩简直天生一对!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一个外向,一个内向;一个会表达,一个用行动——完美互补!”
顾觉点头:“听雨需要人把她拉回地面,你需要人带你看见天空。你们在一起,彼此都会更完整。”
她说得那么肯定,那么理所当然。江未的眼泪又涌上来。
“可是……”她哽咽,“我们错过了十年。”
“那又怎样?”鹿悠握住她的手,“十年让你们更确定彼此了,不是吗?如果没有那十年,你们可能就像很多校园情侣一样,毕业就分手了。但因为分开过,才知道有多舍不得。”
顾觉递给她纸巾:“时间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江未擦掉眼泪,看着眼前这两个朋友。鹿悠眼睛亮晶晶的,顾觉眼神温柔。十年了,她们都变了,但那份友谊没变。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一直在我身边。”
“说什么呢!”鹿悠抱了抱她,“我们永远是你的后援团!”
顾觉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窗外,上海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把美甲店照得暖洋洋的。空气里有茶香,点心香,还有淡淡的、友谊的温暖。
江未想,也许沈听雨说得对——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朋友。
有后援团。
有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村庄,在守护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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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许应灼的“远程艺术治疗”
第五天,许应灼把江未叫到了工作室。
“紧急任务!”他在电话里说,“我需要模特!”
江未到的时候,工作室里一片狼藉——画布铺了一地,颜料桶东倒西歪,许应灼脸上沾着蓝色和红色的颜料,像刚打完仗。
“来啦!”他眼睛一亮,“快,坐那儿!”
“坐哪儿?”江未看着满地的画布,无处下脚。
许应灼把一张凳子从杂物堆里挖出来,放在窗边:“这儿!光线好!”
江未坐下,有点不安:“要……摆什么姿势吗?”
“不用,就坐着,做你自己的事。”许应灼已经在调颜料,“沈听雨让我每天监督你画画,说你这几天肯定没画。”
江未愣了:“她……让你监督我?”
“对啊!”许应灼咧嘴笑,“她说你一个人会偷懒。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你画你的,我画你。互相监督!”
这很许应灼。江未无奈地笑了,拿出素描本。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画笔在画布上的声音,和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江未画的是纽约的街景——根据沈听雨发的照片想象。高楼,雨伞,霓虹灯,还有模糊的人影。她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走进沈听雨此刻的世界。
许应灼画得很快,大刀阔斧,色彩浓烈。他偶尔会哼歌,偶尔会自言自语:“这里加点蓝……不对,要紫色……嗯,完美!”
一个小时后,他大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