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快乐的报复心(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霍格沃茨确实是个一惊一乍而且毫无秩序的学校。一大早我们就要穿行在各个教室之间。

这里有数不尽的宽窄不一的楼梯,其中不少的楼梯还会毫无征兆地旋转;门、墙壁和台阶遍布魔法机关,总容易迷了路或者摔一跤;惹人烦的皮皮鬼四处乱闯,肆意破坏,只害怕教授和血人巴罗;墙上四处挂着爱串门和窃窃私语的壁画。画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一些学生都差不多,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指着我的眼睛;这里的家养小精灵似乎只负责做饭和打扫休息室。打扫城堡走廊卫生的管理员费尔奇身边总跟着一只猫狸子。他总是提着自动清洁的魔法扫帚,表情像是随时等着要把东西扔在学生脸上似的。

每天早晨几乎都有成片的猫头鹰像云一般压进礼堂来,把学生购买的、家人邮寄的东西或信件胡乱甩在桌子上,溅得牛奶或果酱到处都是。

“你们随便拿吧,不然我可吃不完。”德拉科放走了落在他肩头的猫头鹰,叉着腰,漫不经心地单手拆开包裹倒在长桌上。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能收到他妈妈纳西莎·马尔福寄来的糖果或点心。

这里的教授和我对老师的幻想也完全不同:魔法史课的教授是一个记不清学生名字的叫做宾斯的鬼魂,这门枯燥的课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睡觉和讨论昨晚没有聊完的趣事;魔咒课的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费立维,他长得过于矮小,和妖精差不多了,以至于不得不站在一堆叠得极高摇摇欲坠的书上讲课;目前遇见最像教授的是变形课的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她第一节课一开始就轻松地把讲台变成了一只猪,成功地唬到了不少人。而实际上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把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银针。她总是垮着一张脸皱着眉头,但当她看见我成功变出银针的时候竟然是会对我笑的。

天文课也并不像我期待的那样。我们晚上和赫奇帕奇一起费力地从地窖爬上无比高的天文台,可观赏星空应该是闲适的而不是疲累的。唯一有趣的大概就是每次没有调试好望远镜,把镜头对着别人的脸的时候吧。

草药课最麻烦的是每次下课都需要回去清洗掉手上、靴子和袍角沾上的泥。不过就算没来及马上清理,身上也总是没有异味的,黑魔法防御课就完全不同了,一走进教室一股浓烈的大蒜味就充斥所有人的鼻腔,对我来说就像是已经腐臭的反复腌制过的鱼,再厚的香水味儿也盖不住。奇洛教授始终戴着紫色的帽子,它也一直透着一股怪味似的,成功让我们每次在前排上完课或者在拥挤的走廊不小心碰到他的袍子之后都要去一趟盥洗室。

“听说他的帽子是某个非洲的王子送的。”潘西捂着口鼻笑着跟我们说她听来的小道消息,“因为他赶跑了一个还魂僵尸。”

到了星期五,大家终于等到了我们院长的魔药课。德拉科已经在休息室说了太久斯内普是他爸爸的“熟人”了。魔药课的教室就在地窖,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不远,同样阴冷,四周和德维尔戈庄园的魔药室差不多挂着各类罐子,给我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有些不同的是我要和斯莱特林以及格兰芬多们一起上这门课,有些相同的是斯内普也总是冷冰冰地说话。

“哈,对。”他第一节课从点名开始,“哈利·波特。我们学校新来的——名人哪。”

他这话不让大家捂着嘴笑出声来是不大正常的。

“赫莱尔——德维尔戈。”斯内普慢悠悠地点到我。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窝深处黑洞洞的眼睛像是一张能吞掉一切想法的嘴巴,在昏暗之中毫无光亮。

“你们到这儿来,是来学习制药的精妙技术的。由于这里有些只会乱挥魔杖的蠢材,所以你们中的许多人都不大相信这也是魔法。我并不奢求你们会真正地懂得魔药的美妙之处。”他如痴如醉地向我们阐述了魔药滚动的液体和人体的血液都是如何让人着迷的,接着说,“我能教会你们怎样罐装名誉,怎样酿造光荣,甚至说……储存死亡……只要你们不要像我以前教的那一帮蠢材们一样愚蠢就行。”

他说完了,教室在他的威压下十足安静,斯莱特林的大家都坐直了。我很感兴趣如何储存死亡,他说的像是他能将所有抽象的东西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似的。

“波特!”没来得及多想,大家都被斯内普突然的吼声给吓得一抖,“如果将水仙花球茎的粉末加入苦艾的汁液里,会有什么后果?”

“快看……”潘西轻笑一声,连连拍着我们的手臂。赫敏·格兰杰正在座位上高高举着她的手。斯内普面对着格兰芬多们,却唯独没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老师。”波特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很小声地说。

“啧啧,看来名气大也不过如此。”斯内普咂咂嘴,快乐地笑了。

“好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胃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格兰杰固执地把手举得更高了,她像是要把整个身子都拉伸开举起来了一样。也许是因为这场面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可笑,也许是因为波特的“我不知道教授”太过实诚,我们都笑得肩膀止不住地抖。

“难道你上课之前从来不先预习的吗?啊?波特?”

可是斯内普的问题完全不是一年级该学到的。清楚这一点的我感到一丝的安心,又在看见格兰杰仍然举起的手时焦躁。

“草乌和乌头,它们有些什么不同之处?”

这一次,格兰杰居然就这么毫无道理和理由地直接站了起来了。她整个右手连着右半身高高拔起,直指天花板,毫不畏惧地望着斯内普。她是真的很想回答问题。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赫敏是知道的。你干嘛不问问她?”

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坐下。”斯内普不像刚才那么快乐了,他甚至不愿意复述一遍刚才的问题,盯着波特说,“德维尔戈,回答。”

大家又笑着望向我,我被惊了一下。格兰杰坐下了,她也看向我。这竟然让我有些雀跃了。

“……好的先生。水仙花球茎和苦艾混在一起是一种强力安眠药,叫做活地狱汤剂;胃石是指在羊的胃里找到的结石,可以做很多种毒药的解药;草乌和乌头都是一种叫附子的植物的俗称。”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知识抄下来?”斯内普说,“波特,因为你刚才对老师的无礼顶撞,我决定要扣掉你一分。

斯内普介绍了一种由几种简单草药构成的烫伤膏后就让我们学习制作,就不再提这件事儿了。他在长桌间灵活地穿行,观察每个人称的干荨麻够不够精准,磨的蛇牙够不够细碎,切割的蛞蝓够不够整齐。他毫不吝啬地责备了大多数人,最后站在我的坩埚旁边,大声告诉大家要学学马尔福是怎么做的。

我专心对着我面前冒着标准酸性绿雾的坩埚。斯内普也是个让人不明白的人。

一声清脆的响声,达芙妮拉了我一下,我跟着她麻利地站到了桌子上。原来格兰芬多那边的一只坩埚被烧出了洞,沸腾的药剂顺着桌子滴落,在地上快速地流动。

大家统统站到了桌子上来,除了隆巴顿,他还被倒下来的坩埚溅得全身都是药剂,大哭了起来。这下他确实需要烫伤膏了。

“蠢货!”斯内普大吼道,他成功在这节课就找到了他口中的“蠢材”,“在等坩埚冷却之前,你是不是就把豪猪尖刺扔进去了?”他一挥魔杖就把地上所有的药剂变没了,又对西莫·斐尼甘说,“带他到医疗翼去。”

斯内普盯着坐在隆巴顿旁边的波特,压着声音说:“你——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隆巴顿炖这种药时是不能提前加入豪猪尖刺的?你是想着,他要是做错了,你就有好戏看了,对不对?我要再扣掉你一分!”

哈利·波特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他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思考他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联。

达芙妮小声地对我说:“不过教授刚才怎么不给你加分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