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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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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洞府内的气氛,近来如同暴雨将至前的闷热,压抑得令人窒息。

朝玲怒气冲冲地离去已经半个时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浓郁的、混合了委屈与醋意的脂粉香气,以及她最后摔门而出时,那尖锐到刺耳的、带着哭腔的控诉:

“林风!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那阮玉今日在传功阁与你‘偶遇’,相谈甚欢,当我不知道?!还有器殿那个姓吴的丫头,昨日是不是又给你送了什么‘新得的矿石’?!你到底还有多少好妹妹?!我朝玲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林风疲惫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跌坐在冰冷的石椅上。桌上,还放着朝玲来时带来的、据说是朝云长老特意为他寻来的“固本培元散”,此刻那精致的玉瓶看起来格外刺眼。

桃花?

是的,从未断绝。

即便有了朝玲这朵开得最盛、也最麻烦的“正宫桃花”明晃晃地挡在前面,也挡不住其他女修或明或暗的接近。有的是旧识,对他“恢复自由身”后重燃希望;有的是新晋弟子,仰慕他过往的“威名”与如今沉稳的气度;更有甚者,或许只是单纯想挑战一下朝玲的“权威”,或者借他这块跳板,攀附上他身后若隐若现的、与朝云长老的关系。

阮玉的“偶遇”,确实是巧合大于刻意。那位玉衡峰的师妹性子温婉,向来只是远远关注,那日传功阁外,不过是为他解答了一个关于基础剑诀的疑问,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器殿吴师妹送的矿石,更是公事公办,是他为淬炼本命飞剑提前准备的辅材之一,对方不过是按照惯例交接,客气了几句。

这些,在朝玲眼中,却都成了他“沾花惹草”、“三心二意”的铁证。

林风解释过,起初还算耐心。但朝玲的疑心病如同野草,稍有风吹便疯狂滋长。她开始频繁地“查岗”,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洞府,翻看他收到的传讯符虽然大多只是寻常事务往来,甚至暗中收买他身边服侍的杂役弟子打听他的行踪。

她的“醋意”和“控制欲”,越来越让他感到束缚和……厌烦。

是的,厌烦。

起初,他默许甚至利用她的靠近,是出于现实的考量。她父亲的权势,她带来的资源,她作为挡箭牌的作用,都曾是他需要的。

但现在,筑基的瓶颈在“固本培元散”等资源的堆砌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在宗门内因勤勉和逐渐恢复的实力,也重新赢得了一些长老的认可虽然远不及从前。朝云长老的庇护依然重要,但似乎不再是不可或缺的唯一选择。

而朝玲的存在,却从“助力”逐渐变成了“负担”。

她的爱意炽热而偏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的醋意不分场合,动辄大发雷霆,让他在同门面前屡屡尴尬。她父亲的权势,如今更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双刃剑——既能为他遮风挡雨,也可能因朝玲的不满而化作雷霆之怒。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朝玲似乎也渐渐不再满足于这种“利用与被利用”的模糊关系。她开始明里暗里地要求更明确的承诺,要求他疏远其他所有女性同门,要求他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甚至……隐隐透出想要尽快定下“名分”的意图。

这超出了林风的底线,也打乱了他的盘算。

他需要朝云长老的支持,但未必需要将朝玲这个麻烦彻底绑在身上。他还年轻,大道漫长,岂能轻易被一段充满算计与控制的“感情”束缚?更何况,朝玲的性子……绝非良配。

他必须想办法,逐渐拉开距离,甚至……彻底撇清关系。

但直接翻脸,风险太大。朝云长老那边无法交代,也会让他落得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恶名,对他刚刚有所起色的声望将是致命打击。

他需要一个……更“巧妙”的方法。

一个能让朝玲“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让她父亲朝云长老也无话可说、甚至主动放弃的方法。

林风的眼神,在疲惫中渐渐凝聚起一丝冰冷的锐光。

他开始仔细回想,梳理着身边这些“桃花”的脉络,分析着每个人的性格、背景、以及可能的弱点。

阮玉性子柔顺,家世普通,或许可以利用她的“善解人意”和“不争”?让她在某个“合适”的场合,表现出对他的“默默关怀”与“无私付出”,与朝玲的“咄咄逼人”形成鲜明对比,从而凸显朝玲的“不堪”?

器殿吴师妹性格直爽,背景清白,或许可以制造一些“误会”,让朝玲以为他与吴师妹有“私情”,激化矛盾,然后他再“无奈”地澄清,反衬朝玲的“无理取闹”与“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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