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点陵(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就走了?”

“姚老这是,输不起?”

“啧啧,倒是头一回见他脸这么黑。”

鹞子哈哈大笑,拍着手对我说:“美女,有点意思!刚才那一番,这可比每天看那老家伙分析来分析去好看多了。”

早在比试的时候苏琪就已经下来了,趁无人注意,她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几句,忌虚不忌实,取象不取字,是正宗点陵诀里的?”

我眨眨眼,笑而不答。

鹤辞渊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淡。只有我知道,她其实是在说:“你别太过火,小心多说多错。”

不过看她神情,也是对今天这局,赢得不算丢人的默认。

我重新坐回桌边,把那张写着“血、刀、魂、丹”的纸折好收入怀中。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靠的当然不是什么胡编乱造和运气,而是我这些年啃下来的兵书风水,再加上一点点对萧玉真那种人的揣摩。

点陵诀是盗墓贼的刀,可刀握在谁手里,往哪儿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位姑娘,老板请你上二楼一叙,不知可否赏脸?"

苏琪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站在楼梯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知道这小妮子又开始演起来了,但我面上还是装出几分警惕,慢吞吞开口:"我跟你们不熟,这会儿上去……做什么?"

"姑娘误会了。"苏琪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刚才你与我们姚老的比试,老板在楼上都看见了,很欣赏姑娘的本事。我们对这一行颇感兴趣,想请姑娘上去坐坐,聊几句。"

楼下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半数目光都往这边瞟。我掂量了一下火候,再端着,就成装腔作势了。

于是点点头:"行吧,那就上去看看。"

苏琪侧身让出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一楼的窃窃私语却越传越清。

"看样子,老大又起了招揽人才的心思。"

"哼,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有点意思。"

我当作没听见,只跟着苏琪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光线也暗些。走廊里窗户半掩,风一吹,陈旧的窗棂轻轻晃了晃,带进来一点潮湿的凉意。

与此同时,鹤辞渊也跟着上了二楼,回到了我们住的房间,有她在二楼,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走廊中段,苏琪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进。"

里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苏琪推开门,我跟着迈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冷清。靠窗摆了一张老式矮茶几,两把圈椅相对而放。桌上是一套紫砂茶具,水汽袅袅升腾,茶香不浓,却刚好把屋里那股陈年潮气压下去几分。

茶几后头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剪裁合身,扣得不松不紧,里面衬着件浅灰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头发已有些花白,鬓角的银丝尤其扎眼,却梳得一丝不乱。面容偏瘦,鼻梁挺直,他坐在那里,却不知怎的,有种不动如山的气势。

我才迈进门槛,话还没出口,就察觉那目光已扫过来。这人就是苏琪口中那个盗墓团伙的老板白景川。江湖人称白局,早些年倒斗八门被一锅端以后,这位白局几乎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凡是几十人以上,跨省跨国的大型倒斗,通常都要经过他“起局”“布局”。

圈内人几乎个个认他白局的帐,认为白景川出过局的墓,三十年里没翻过一次大车。他和白家班就是油斗的金字招牌。

实力鼎盛时期拥有自己的白家班,高手如云,三年前白家班却忽然沉寂下来,白景川几乎半退隐,只偶尔给人出出主意,卖卖情报,很少再亲自起局带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