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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龙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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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

县档案馆在老城那边,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门口招牌掉了个角,看着有些年头没人管了。

管档案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刘科从办公室里请出来时,嘴上还念叨着:"今天不对外……"

手却很老练地接过递来的烟,顺带把那个红包往兜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

"找什么?"老头翻着钥匙串,"打仗的,民俗的,还是地理的?"

"都要。"我在旁边笑了笑,"尤其是跟关口守关有关的。越老越好,越血腥越好。"

老头瞥我一眼,嘟囔了句:"现在的小姑娘,口味真重。"

话虽这么说,还是带我们进了库房。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冷风卷着书架上厚厚的灰,簌簌往下落。

县志卷宗摊在桌上,我一页页翻过去,"关"字在不同年代的编年史里反复出现。

"嘉靖三十二年,复修县前守关。"

"乾隆某年,大修关楼。"

"民国年间,关门毁于战火。"

再往后,就只剩下抗战时期寥寥几笔:

"三十七年,白石关前激战三日,敌军遗尸满坡,血流三日不涸。"

"战后百姓相传,关外河水三年有异色。"

我指尖按在那句话上,轻声念:"血流三日不涸……血,未干。"

"日期呢?"

身后传来鹤辞渊的声音,低低的,就在我耳边。

我往前翻了一页,找到对应的时间和地名:"在这儿。关前原名叫白石滩,后来改叫丹河滩,说是战后尸体太多,河床都被血水染红了。"

我抬起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你看,白石变丹河。这不就应了那句一寸山河一寸丹?"

鹤辞渊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那页泛黄的纸。先前这群人找了许久没有头绪,完全是因为点陵诀出错,如今,地方点对了简直就是一通百通了。

苏琪在一旁举着相机把那几页拍了照,又把“丹河滩”的位置标在县里的老地图上。那位置在现在城西偏北的一片山前冲积扇上,旁边有个我熟得不能再熟的地名,真爱陵园。

“真爱之井?”我喃喃念出了那个名字。

“你知道?”苏琪转头看我。

“听说过。”我勉强笑了笑,关于这个不愿意多说。

刘科抽了口气:“也就是,抗战战场在‘丹河滩’,后来城里人为了图个吉利,把那一带打造成了情感景区和墓园?这脑子……”

他骂了一句脏话,又赶紧道歉。

“行了,”我合上卷宗,“‘血’和‘丹’差不多落在一块地方了。接下来,就看罗工那边土是不是也给力。”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擦黑。罗枞和他那几个人刚回来,裤脚上都是泥,鞋底粘着厚厚一层土。

一进门,他就把背包丢在椅子上,解拉链,从里面拎出几个贴着标签的自封袋:

“你们要的‘红土’,我给你们带了一箩筐回来。”

他边说边把袋子摊在桌上,灯光下,那些土颜色深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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