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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错(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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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表情的木偶了。

这样,也挺好的。

二十年的冷淡疏离,与言错僵了数年的母女关系,让她已经疲于去修复了。

她也逐渐麻木了。

该说她不愧是个舞蹈演员吗?演技似乎真的挺好的——

把自己都演进去了。

最初刻意捏造的严厉与冷漠慢慢渗入她的骨血,与她融为一体。

在原本的年爻身上铸造了一具新的皮囊。

二十多年的时光,将这身假皮牢牢地粘在了她的身上,怎么撕也撕不下来了——

逐渐收紧,压缩,让曾经那个鲜活的灵魂无处存放。

最终被扼杀在这副冰冷虚伪的皮囊背后。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面对李见苑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时,她只觉得高兴。

终于,终于有人愿意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是你说的……”

年爻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你还记得我爸说我流年不利的那年吗?我们相遇的那年。”

“我当时不信,现在信了。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那一年,你生日那天晚上,你不是问我——”

“如果一个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是疯了好?还是性情大变了好?”

“是你告诉我的——不能疯。”

“要清醒地活着。”

年爻觉得那副粘在她身上二十多年的皮囊开始慢慢松开。

“二十多年,我有无数个日夜都在想着自我了断,或者干脆丢弃所有的理智,疯了吧……就解脱了。”

“就是靠着你的这句话,还有言错,我才硬生生撑了二十多年,没疯。”

“但是我确实变了。”

“我把房间里的镜子都砸了,因为我不想看见自己,我感觉我早就不是当年的年爻了。”

“我现在是言文琮的妻子,言错的母亲,年蛰的女儿,有恒的大股东……但我唯独不是年爻。”

“正好,你说过,只要我的灵魂不死,你就会一直爱我。”

“我的灵魂早死了,爱你的年爻不在了,你爱的那个年爻你也找不到了……”

“就此别过吧。”

就像那年舞剧里的湘夫人与湘君一样——

“你知道湘君与湘夫人的结局是什么吗?”

“我知道。两人错过相见的时间,再也没有见面,只余下了无尽的相思与期盼。”

“但彼此之间,依然相爱。”

梦境塌了——

年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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