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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第1页)
年爻走到言错的身旁,向她伸出一只手。
言错有些恍惚。
只有在自己蹒跚学步的年纪,年爻才会如这般一样,温柔地向她伸手。
告诉她慢一些,不要摔了。
这个动作有种力量感——它可以给予被牵者支撑与保护。
但此刻主客体却截然相反。
言错觉得,年爻此刻,才是需要被给予支撑的那一方。
言错搭上年爻的手,感受到了掌间传来的温度与颤抖。
年爻的手很冰,就如同在摸一块没有生命的冷玉;
但那双手此刻又在微微颤抖,向言错传递一个信号:这个表面看起来镇定冷静的女人,此刻内心情绪的波动之大。
年爻闭了闭眼睛,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准备开门,走出去,宣告年蛰已经过世的消息。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没事的,妈妈。”
随即,她的手被女儿再一次握紧,是与说话声音截然相反的力道。
年爻心里有了支撑。
她拉开门,迎上门外众人的目光与问询。
淡淡开口,陈述事实:“我父亲已经走了。”
她抬头,望了眼一旁面如土灰的言文琮,勾起唇角,直视着他的眼睛。
言文琮读懂了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年爻在告诉他——
他输定了。
……
舒相杨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耳边可以听见窗外嘈杂的人声与汽车鸣笛声。
她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应该睡不着了,便慢慢地支着身子坐起来。
她回来后的几天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每日浑浑噩噩,到点了起床吃饭,随便和父母说两句话,回到房间里继续刷手机……
这样的日子很麻木,没有意思,却十分有效地避免了舒相杨去想言错,去想未来。
言错昨天发消息告诉她已经到多伦多了。
舒相杨只是回复知道了,没有继续询问。
舒相杨心里仍是一团麻乱,根本没办法用正常的心态面对言错。
也没办法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