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香糖(第1页)
酒店的窗户半开,夜风送来山间独有的山茶花香,月光穿过黑纱般的夜柔美地铺就在两人之间,像是分割明暗的线。
林三愿有点恍惚地开口:“不是我想和你聊天,而是汤老师有话想对我说,对吗?”
汤蘅之怔住,脸上明显错愕。
林三愿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捏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十分清醒又极度不清醒的状态。
她的反射弧很长,所以导致连询问她人,都带了几分秋后算账的味道。
“在贺闻语家,汤老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有话想对我说吧?”
并非后知后觉。
林三愿这一个月以来,在逃避这些问题。
她不喜欢她一潭死水的生活忽然发生变化,她怕遭遇一些难以承受的后果。
成熟的标识是学会闭嘴。
不过今夜看来,她还是没能学会成熟。
可是在汤蘅之的眼中,林三愿好像长大了很多。
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雨水轻易打湿的小姑娘了。
汤蘅之没有否认,她轻轻的道歉:“抱歉,可以换个时间与契机,再让我和你聊这些吗?”
她现在还没能准备好。
或者说,她准备好的一切,都能够轻易地给眼前这个人打得七零八落。
林三愿总是能够打她个猝不及防。
在贺闻语家是这样,夹秋葵给她的时候是这样。
直到现在,仍旧是这样。
以至于她每次觉得自己是做好了深思熟虑的准备来靠近她。
最后结局都是溃不成军。
太过于狼狈的话,是没办法把这些问题给处理好的。
林三愿双臂抱着并拢的膝盖,下巴搁在上头,表情有点茫然。
她喜欢逃避问题,但不接受别人逃避她的问题。
汤蘅之的抱歉很礼貌,而且很认真。
但她不太想接受。
可是继续追问下去,不礼貌的人就成了她一个。
她是一个怯懦的人,点到为止是她的强项,她没办法做到清醒理智的咄咄逼人。
贺闻语在酒店点的那瓶红酒还没有喝完,安安静静的放在沙发旁。
林三愿坐下来的时候,手背就碰到了冰凉的瓶子。
那么……不那么清醒呢?
她抱起酒瓶喝了两口。
汤蘅之抿了抿唇,提醒她:“你喝不了酒。”
林三愿摇了摇酒瓶,说:“这里没有冰箱,红酒没办法隔夜,不喝完的话就浪费了。”
汤蘅之说:“那就浪费。”
“我不喜欢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