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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的恶作剧与糯米的逃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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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莉在鸿雁工作室的沙发上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晰。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她写到一半的章节。鸿雁则趴在画架前的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炭笔。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她们本来计划只是普通的周末创作会——霜莉写《云间录》的新章节,鸿雁为之前的场景绘制系列插图。但灵感来得出奇地好,两人都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时间。

霜莉轻轻起身,准备去倒两杯水。然后她看到了现场。

地板上,散落着至少五十张手稿。不是随意散落,而是像被什么系统性地扫落、撕扯、再四处抛撒。她的《云间录》第四章打印稿,原本整齐地放在工作台一角,现在变成了满地的纸片。

而在纸片海洋中央,蹲着两只“罪犯”。

咪咪端坐着,尾巴轻轻摆动,一副“与我无关”的高傲表情,但嘴角还挂着一小片纸屑。糯米则在纸堆间蹦跳,小爪子上沾满了墨水,每跳一步就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爪印。

“你们……”霜莉的声音惊醒了鸿雁。

鸿雁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灾难现场。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哭笑不得。

“咪咪!”她喊道,“你又这样!”

咪咪只是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开始舔爪子,完全无视主人的指责。糯米则迅速滑翔到书架顶端,从那里俯视着下方,发出得意的吱吱声。

霜莉蹲下来,捡起一张纸片。是她精心写的那段——洛尘与云苓第一次一起采药的场景。现在纸上不仅有爪印,还被撕掉了一角。

“我昨晚打印出来准备今天修改的……”她心痛地说。

鸿雁也蹲下来,开始收集纸片:“我昨晚画到太晚,忘了把稿子收好。咪咪有撕纸的坏习惯,尤其是当它觉得被忽视的时候。”

“那糯米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模仿学习?”鸿雁猜测,“或者单纯觉得好玩。”

两人开始在地板上捡拾纸片,试图拼凑回原貌。但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有些纸被完全撕碎,有些被墨水弄得无法辨认,有些甚至被不知道哪只宠物藏到了家具下面。

“这里缺了两页。”霜莉数着页码,“是最关键的那两页,云苓解释每种草药特性的对话。”

“沙发底下可能有。”鸿雁趴在地上,伸手摸索,“啊,找到了,但是……”她抽出来的纸已经皱成一团,还有可疑的咬痕。

霜莉看着那些受损的手稿,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花了整整一周才写完这一章,反复修改,仔细推敲每个细节。现在一切都被毁掉了。

“我备份了电子版,但最新的修改还没来得及保存。”她沮丧地说,“昨天下午的修改全在这些打印稿上。”

鸿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咖啡还是茶?”

“什么?”

“我们需要保持清醒。”鸿雁走向小厨房,“既然要熬夜重写,就需要提神的东西。咖啡还是茶?或者我都做,你选。”

霜莉看着鸿雁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她没有抱怨,没有道歉过度,只是平静地接受现状并开始寻找解决方案。这种态度感染了她。

“茶吧。”她也站起来,“咖啡会让我手抖。”

在鸿雁泡茶的时候,霜莉继续收集和整理纸片。她把还能辨认的部分按页码排列,缺失的部分用空白纸标记。虽然损失惨重,但并非完全无法挽回——她的记忆还很新鲜,大部分内容都能回忆起来。

“给。”鸿雁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茉莉花茶,安神又提神。”

两人坐在散落的手稿中间,小口喝着茶。咪咪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悄悄溜到鸿雁腿边,用头蹭她的手。糯米也从书架上滑下来,小心翼翼地落在霜莉肩上。

“其实,”霜莉突然说,“也许这不是坏事。”

鸿雁挑起眉毛:“你确定不是气糊涂了?”

“不,我是认真的。”霜莉拿起一张被撕破的纸,“看这一段,云苓介绍川芎的那部分,我写了整整三行的植物学描述。现在重读,觉得太学术了,读者可能会跳过。”

她指着另一张相对完整的纸:“但这段对话——洛尘问‘这草有什么用’,云苓回答‘它能让疼痛的记忆变淡’——这个反而很好,有人情味。”

鸿雁凑过来看:“确实。专业知识太多会打断叙事节奏。你需要的是那种能让读者感受到药草特性,而不是了解药草特性的描写。”

茶喝完了,两人决定开始重建工作。但这次,她们换了方式。

“我们来口述吧。”鸿雁建议,“你回忆场景,说出来,我记录。这样更自然,也能捕捉到口语的流畅感。”

霜莉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到那个场景:清晨的山林,露水未干,洛尘跟着云苓辨认草药。

“云苓蹲下,手指轻触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她开始叙述,“她说:‘这是远志,安神益智。你看它的根,黄色,有很多分叉,像是纠结的思绪被慢慢梳理开。’”

鸿雁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插话:“可以加一句洛尘的观察吗?比如‘洛尘注意到,她说草药时,眼神特别温柔,像是介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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