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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土建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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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凌站在洞穴入口,望着内壁渗出的湿冷潮气,还有角落里被潮气熏得发蔫的草药,眉头拧得更紧。

洞穴深处的石台上,摆着几个巴掌大的陶罐——那是部落的珍宝,每年一次的部落交流会上,用最肥美的兽皮换来的,平日里只敢用来盛最干净的泉水。凌的目光掠过陶罐,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洞穴住不得长久了。”她转身召集岩、禾和阿泽,沉声道,“潮气侵体,老人孩子容易生病,咱们得建能通风防潮的屋子。”

岩摩挲着手里的铁斧,眼里满是赞同:“有了铁器,砍树省力多了,只是建什么样的屋子,才能防潮?”

“干阑式木屋。”凌蹲下身,在地上画出草图,“底部用粗木架空,离地面三尺高,潮气就上不来了。”

众人看着草图,连连点头。说干就干,狩猎队的青壮扛着铁斧进山,专挑粗壮耐腐的松树砍伐;采集队则四处收集坚韧的藤蔓和晒干的茅草,准备用来捆绑架构、铺设屋顶。

没几日,一根根削去枝丫的圆木堆在了溪边的开阔地。岩领着族人挖坑立柱,粗壮的圆木被稳稳埋入地下,底部垫上大石块防蛀。可等架起横梁、拼接墙体时,新的问题来了——木材之间的缝隙太大,刮风漏风,下雨渗水,用茅草塞了几次,都不顶用。

“这可怎么办?”石根看着墙上的缝隙,急得直搓手,“总不能让风灌进来,冻着族人吧?”

凌的目光再次投向洞穴里的陶罐,语气笃定:“用泥土。咱们部落的陶罐,就是泥土烧出来的,晒干后硬得像石头,用黏土填补缝隙,肯定比茅草管用。”

话音刚落,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见是之前被鹿角所伤、刚痊愈不久的族人阿窑。他性子腼腆,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却红着脸走上前:“我摸过陶罐的泥,和河滩边的泥很像,那泥晒干后,摔都摔不碎。”

“那就试试!”凌欣喜道,“你带着人挖河滩的黏土,再混些草木灰,看看能不能调成填补缝隙的泥料。”

阿窑重重点头,立刻领着几个族人去了河滩。他蹲在岸边,挑拣最细腻的黏土,又按凌的吩咐,混进干燥的草木灰,一点点加水揉捏。起初,泥料要么太干开裂,要么太稀不成形,反复试了十几次,才渐渐找到合适的比例。

调好的泥料呈深褐色,捏在手里不粘手,搓成条能弯而不断。阿窑捧着泥料,小心翼翼地填补木材间的缝隙,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这泥料晒干后,真的能变硬?”岩看着墙上凹凸不平的泥痕,有些怀疑。

“肯定能!”阿窑笃定道,“比部落陶罐的泥,还要细腻些。”

凌看着阿窑专注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这泥料真能用,咱们不仅能补墙,或许还能自己烧陶罐。每年部落交流,要拿那么多兽皮换,太亏了。”

制陶两个字一出,众人都愣住了。他们平日里视陶罐为珍宝,只敢用来盛水,哪里敢想自己烧制。

阿窑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他捧着剩下的泥料,喃喃道:“陶罐……我能试试吗?我记得它的样子,圆圆的肚子,窄窄的口。”

凌笑着点头:“当然能。这土,这法子,要靠大家一起琢磨。”

接下来的几日,木屋的建造暂时慢了下来。阿窑整日守在河滩边,和泥、揉捏、塑形,凌则指着洞穴里的陶罐,给他比划大小和形状,族人们也纷纷出主意——有的说要做敞口的,方便装东西;有的说要做窄口的,不容易洒出水。

只是,捏好的泥坯要么晒干后开裂,要么形状歪歪扭扭,全然没有部落陶罐那般规整。阿窑急得嘴上起了泡,却不肯放弃,依旧每日蹲在泥堆旁,反复尝试。

而木屋的搭建,也在磕磕绊绊中继续着。填补好缝隙的墙体,在阳光下渐渐晒干,用手敲上去,竟真的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坚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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