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请假理由是这不公平(第2页)
“好好好你高你高,所以你是怎么拿到的?”
听出许女士显而易见的敷衍,许愿当场给她表演了一个隔空送物,一个响指——当着妈妈的面又把那本手札安安稳稳地送了上去。
本以为能看到妈妈惊叹的目光,许愿得意洋洋地转头,却看见妈妈有些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眼底流转的碎光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惆怅。
许愿不解,许女士也没多解释,而是摸摸她的头,“你啊,不让你学魔法你偏学。。。。。。”
“依靠那点子魔法在二十一世纪是没有出路的——”许愿张口就把听了十几年的话倒背如流,一脸“听到啦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不,或许是我错了,我们缘缘是一个很特别的小孩,”许女士听见耳熟的话术也笑了,神色温柔恬淡,“缘缘和我,和外婆都不一样,你能做到很多了不起的事情,也能帮助更多人。”
许愿听完,眼神也柔和下来,散发着点点莹光:“我知道的,妈妈只是太爱缘缘,担心我被伤害。但你别担心,我会有分寸的,我已经长得很大啦——”
“是呀,你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呢?”许女士不置可否地笑着,眼里是细碎的光,神色感慨,“我感觉你昨天还躺在我的臂弯里喝奶呢,又小又轻,又那么柔软,像一朵棉花糖。”
她伸出手比划记忆中的大小,双手相贴,像捧起珍贵的礼物。
“我和你爸爸都怕把你给碰碎了,总是忍不住半夜起来偷偷看你睡觉,你爸爸最夸张,平时在外面多淡定从容的一个人啊,碰上你哭闹,生病,不高兴,都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抓着我讨论要怎么办好。。。。。”
听见久违的称呼,许愿神色更柔,心头发软,软绵绵的像成熟绽开的棉花。
她忍不住追问:“爸爸也会支持我加入特遣局吗?”
这个问题让许女士一愣,沉思片刻,然后诚实道:“我不知道。”
“你爸爸他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一个名牌大学教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会魔法呢?”
“你没有告诉他吗?”
许女士摇头,嗓音没什么起伏:“妈妈和你不一样,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我会魔法这件事,就忘记告诉他了。”
妈妈呀,许愿扶额,这都能忘记了!
“你出生的时候我有一阵还很担心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法,弄出什么灵异事件呢,”许女士倏然一拍手,想起来了,“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你跟一个正常小孩没有区别,甚至还比同龄小孩学东西学得慢一点,总是比人家慢半拍。”
“我和你爸爸为此还很担心你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哭。”想起以往的时光,温度犹存,她神色怀念。
“我才不会呢。”许愿忍不住反驳,觉得自家爸妈太小看自己!
“哦,是吗?”许女士睨了一眼许愿不服气的小脸,“那是谁小学的时候忘记带作业在办公室哭着打电话啦?又是谁小时候跟别人吵架没吵赢就哭着上楼告状啦?”
“。。。。。至少现在不会了!”
“那我上次很晚回来怎么看到你在房间边抹眼泪边写数学题——”
“妈妈晚安,我去洗澡了!”许愿捂着耳朵,飞快跑走。
许女士笑倒在沙发上,抬手拭泪,橘黄色的灯光点在她的眼眸,明明灭灭,脸庞的轮廓柔美流畅,笑起来的样子和许愿一模一样。
她抬眸看向玻璃橱窗上若隐若现的合照,儒雅俊美的男人温和宠溺地笑看自己的一双妻女,眉眼深邃处依稀能看得到几分许愿现在的模样,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自己因为长期加班也生出了几根白发,而她的爱人会一如初见时般鲜艳清隽,笑眼依旧。
她用那从来稳操胜券拿着手术刀的手捂住双眼。
“我错了,我不应该拿我的眼界和情况去框定她的世界,她是她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安静地躺在你我臂弯里的小女孩了。”
“她说得对,我不能总把她当小孩子密不透风地藏着了。”
“我们的缘缘长大了,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和你一样。”
“她怎么会和你这么像?”
许女士低声嘟囔,手掌潮湿,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