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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赤燎困惑旁观互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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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帘布堆在廊下,像一团褪色的旧梦。我拎着新送来的几匹布料,蹲在地上翻来翻去,嘴里念叨:“明黄太扎眼,鸦青又太丧,要不整块‘差评退魔气’印花?挂上去谁敢来批奏折?”玄烬站在门边,袖手而立,声音低低的:“你若真敢挂,明日整个魔宫的文书都会写成段子。”“那您就体验一把互联网式办公嘛。”我拍掉手上的浮尘站起来,“客户满意度评分、五星好评返现券、差评申诉通道——全给您配齐。保证比刑狱司的哭声管用。”他眉梢一动,没说话,可眼角的纹路松了。这表情我熟。上辈子公司kpi达标那天,老板也是这么憋着笑装镇定,结果下午偷偷订了三桌烧烤。我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您这表情,像极了我前公司老板看到年终奖报表时的样子——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在盘算买几瓶好酒庆祝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糟了,又说漏嘴。可预料中的冷脸没来。玄烬反倒低笑了一声,抬手虚点我额头:“胡言乱语。”指尖没真的碰上来,但那动作的意图清晰得让人心跳一滞。我后退半步,假装整理布料转移注意力。刚抓起一卷鸦青色的绸缎,忽然听见廊柱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金属摩擦声——是剑鞘蹭过石阶的声音。我没回头。但我知道有人在看。赤燎站在回廊尽头的阴影里,原本巡查守卫布防的路线本不该经过此处,可他停下了。按剑的手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在殿前这一幕上。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九幽魔域的统治者,没有端坐高台,没有执掌生死,而是站在一个穿粗布裙的女子面前,听她说些荒唐话,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讽,是实打实的、毫无防备的笑。更可怕的是,那一瞬,他分明看见尊主抬起手,像是要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可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住了,缓缓收了回去。赤燎的呼吸沉了一瞬。那是克制,也是犹豫。是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波动。他在魔宫效忠百年,亲眼见过玄烬一剑斩断叛将头颅,也见过他面无表情地烧毁整座城池的户籍册。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位魔尊——冷酷、绝对、不容置疑。可现在呢?他在看一个女人挑帘子颜色,听她讲什么“返现券”,甚至因为她一句话而笑出声。这不像君臣。不像主仆。甚至……不像强者与弱者之间的任何一种关系。赤燎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前几日林小满用辣椒粉呛退贵女,想起她在议事殿甩出积分表怼得长老哑口无言,想起她半夜熬辣汤传信号、用空油罐递情报……那些事,他都能理解——那是机敏,是胆大,是另类的手段。可眼前这一幕,他无法归类。这不是战斗,不是谋略,不是权术。这是……日常。寻常人家才会有的那种,无关紧要却暖烘烘的闲谈。他藏在暗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心神。“要不加点流苏?”我抖开一匹月白色布料,“风一吹,哗啦啦响,跟外卖平台接单提示音似的。”玄烬淡淡道:“太吵。”“那您想要安静的?”“嗯。”“明白了,您是沉浸式工作流派,讨厌弹窗打扰。”我点点头,“建议搭配静音模式+免打扰结界,夜间自动开启。”他竟认真思索片刻:“可行。”我差点笑出声。这家伙,居然开始接受我的职场黑话体系了。赤燎在廊柱后猛地闭了闭眼。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否则谁能相信——魔尊会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讨论“免打扰模式”?还会点头说“可行”?这已经不是纵容了。这是……配合。他想起厉敖长老私下说过的话:“此女惑主,必为祸根。”可眼前的画面,哪像是“惑主”?更像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平衡。一个能把最冷的人拉回人间的支点。赤燎终于动了。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诡异的宁静。走下三级台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满正踮脚比划布料高度,絮絮叨叨说着“这边要留缝方便拆洗”,玄烬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扬起的发尾上,没说话,也没催促。那一刻,赤燎忽然意识到——他不了解这位魔尊。从来都不了解。他只知道他有多强,多狠,多不可违逆。但他不知道,他会因为一个人随口一句话而笑。不知道他会克制住伸手的冲动。不知道他会在换一扇窗帘这种小事上,认真听取一个“外卖员”的意见。暮色渐浓,烬灭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赤燎站在宫阶之上,望着那扇被新布遮住一半的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撞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到底是谁?凭什么做到这些?我抖开最后一匹布,发现底下压着张符纸。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字——“明黄”。笔迹锋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抬头看向殿内。玄烬已退回案前,执笔批阅奏报,侧脸在灯下显得清冷如初。可我知道,刚才那个几乎要抬手拂叶的人,和此刻执掌生死的魔尊,是同一个。只是他愿意让我看见另一面。“喂。”我隔着门槛喊他。他抬眼。“明黄就明黄,但得加个边框,写上‘今日特供:尊主心情值+1’。”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把笔搁下,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我看见,他嘴角又翘了一下。赤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握剑的手终于松开。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卷起一片落叶,恰好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他没有回头。而我蹲在廊下,把那张写着“明黄”的符纸塞进袖袋,顺手摸出个小陶罐——里面是新调的辣酱。准备明天早餐时,悄悄放他案头。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我说话不过脑子,习惯了我拿他当普通客户对待,习惯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宫殿里,偶尔听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卷起布料往西厢走,路过拐角时,余光瞥见一抹暗色铠甲一闪而过。是赤燎。我没叫他。有些事,看懂了就行。有些人,慢慢就会明白——能让石头开花的,从来不是雷霆万钧。而是那些看似无用的、琐碎的、坚持冒泡的烟火气。我哼着歌往前走,裙摆扫过石阶,发出沙沙的轻响。身后,那扇换了新帘的窗,透出一点暖光。:()魔尊的五星好评:绩效她甜爆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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