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序曲（第3页）

“我要租顶楼复式，现在能看房吗？”燕山月直截了当。

销售愣了下：“租？顶楼复式都是大户型，三百多平，月租得一万二往上……”

“能看房吗？”她重复道，“如果可以，我今天就签合同付半年租金。”

销售眼睛亮了，赶紧拿来钥匙：“能看能看！姐这边请，38栋顶楼刚好空着一套，房东出国了委托我们代管……”

电梯直上三十八层。门开时，燕山月第一眼就去看消防通道的位置，楼梯间门结实厚重，通往天台的入口在另一侧。

复式确实宽敞，上下两层，六个房间，客厅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新城区。楼上三个卧室带卫生间，楼下客厅厨房加书房。

“水电燃气都通，宽带可以马上办理，”销售殷勤介绍，“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燕山月走到窗边。视野极好，楼下小花园、小区围墙、远处的公路尽收眼底。楼层够高，就算暴雨成灾，水位也淹不到这儿。

“我租了，”她转身，“合同现在签，我先付半年租金加一个月押金。但我有个条件——”

她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一万现金：“这是额外奖金，如果你能帮我办三件事。”

销售盯着那叠钱，咽了口唾沫：“您说。”

“第一，今天之内帮我联系安装最结实的防盗门窗，所有窗户都要加装防护栏。钱我另付。”

“第二，找工人把通往天台的入口加固，换成银行金库那种级别的防盗门。”

“第三，”燕山月盯着她，“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同事。如果做得好，三天后再给你一万。”

销售捏着钱，犹豫了几秒，重重点头：“姐您放心，我表哥就是做门窗生意的，今天就能带人过来。天台门……我想想办法。”

“现在签合同。”

手续办得出奇快。销售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后，她表哥就带着三个工人上门测量尺寸。燕山月预付了定金，要求所有防护今天必须装好。

“这么急？”表哥挠头。

“家里老人要来住，怕不安全。”她面不改色扯谎。

工人开始干活时，燕山月开车去了最近的仓储超市。

推两辆购物车不够，她直接找到经理：“我要大量采购，能安排人帮忙吗？”

一小时后，她站在仓库区，对着清单指挥工作人员往货车上搬东西。

五十袋二十公斤装大米。三十桶五升装矿泉水。罐头肉类拿了五十箱，每箱二十四罐。压缩饼干、奶粉、巧克力、真空包装的杂粮……

“姑娘，你这是要开超市？”搬货的小哥打趣。

“单位福利，采购量大。”她滴水不漏。

下一站是户外用品店。多功能工兵铲买了五把，强光手电二十个，配套电池按箱拿。净水器、净水片、便携燃气炉、瓦斯罐……

药店。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肠胃药、绷带纱布酒精碘伏，能买的非处方药各拿五盒。处方药她找了个小诊所，多付钱让医生开了些。

车载收音机、对讲机、充电宝、太阳能充电板……

东西太多，她租了间小型仓库暂时堆放。每次堆满一部分，就借口清点，等工人离开后，快速把物资收进系统仓库。

十立方米很快装满。她发现仓库内时间似乎是静止的，热包子放进去再拿出来还是烫的，冰块也不会融化。这让她松了口气，冷冻食品可以大胆囤。

晚上七点，她回到云山府。门窗工人还在加班，防护栏已经装好大半。天台入口处，销售表哥正在指挥人安装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盗门，带密码锁和机械锁双重保险。

“姐，这门是银行淘汰下来的，绝对结实，”表哥抹了把汗，“就是重，四个大老爷们才抬上来。”

燕山月检查了一遍，确认牢固：“辛苦，尾款我现在结。”

多付了五百块加班费。工人们乐呵呵走了。

空荡荡的复式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从仓库里取出简单的被褥铺在卧室地板上，又拿出瓶装水和面包，坐在地上边吃边整理思路。

面板上的倒计时：64: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