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第1页)
九月初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七海建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从检查手机邮件,变成了确认身边人的状况。
悠还睡着,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在他身侧,黑发如泼墨般铺在枕上,有几缕贴在她微红的脸颊。
七海没有立刻起身。
他侧过脸,在晨光中静静看着悠的睡颜。
结婚快三个月了,六月中旬那场简单的婚礼仿佛还在昨日,但生活已经实实在在地踏入了某种令人安心的轨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睡衣下平坦的小腹。
算起来,距离老宅那晚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七海闭上眼睛,在心里精确地计算着日期。
六月底在老宅,那盒“礼物”出了问题,虽然事后及时清理了,但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悠七月份的生理期来了,但量很少,时间也推迟了三天——他当时悄悄查过资料,知道这可能是着床出血的征兆,也可能是压力导致的月经不调。
从那以后,他一直在心里计算悠的周期。
按照她以往的规律和最近的记录,这个月的生理期应该在……三天后。
可是这三天……
七海的手轻轻覆上悠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平坦柔软的触感。
“唔……”悠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七海海……冷……”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却让七海的心软成一团。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整个人裹好,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还能睡十分钟。”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七点整,七海轻轻移开悠的手,起身下床。
他想起昨晚。
悠交稿后心情很好,缠着他要看一部恐怖片,看到一半又吓得往他怀里钻。
片子结束后,两人自然而然地……频率确实不低,除了生理期那几天,每周大概有三四次。
七海一直很注意,但偶尔在安全期的时候,会允许自己稍微放松警惕。
“应该……没事吧。”他对着镜子低声说,然后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
早餐的香气飘进卧室时,悠终于醒了。
“早安,老公大人……”她拖长声音,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七海,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好香……”
“去洗脸刷牙。”七海头也不回,但嘴角微微上扬,“衬衫穿反了。”
“诶?”悠低头一看,果然扣子系错了位,领子也歪了。
她没有立刻去整理,反而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蹭了蹭,“七海海身上好暖和……”
“悠。”七海关火,转身面对她,表情严肃但眼神温柔,“快去。早餐要凉了。”
“知道啦……”悠松开手,晃向浴室,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今天下午真由美要和我讨论新连载,可能会晚点回来。”
七海点点头,将煎蛋盛入盘中:“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啦,就在附近的咖啡厅。”悠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而且七海海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可以调整。”
悠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居家服,头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切好的吐司,眼睛弯起来:“七海海好贴心~”
“快吃。”七海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财经报纸,“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