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第1页)
维尔玛几乎是冲出的杂货铺,她只来得及和威尔斯先生说自己去一趟警局,就拦下了恰好路过门口的一辆出租车。
等到坐在车后座报出伦敦警局,她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捏着那只番茄罐头。
刚刚听见的一切仍旧萦绕在耳边,维尔玛的后背冒出冷汗,手臂上淡金色的汗毛竖了起来,呕吐的感觉翻搅她的胃。
司机从后视镜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担心:“小姐,你不会晕车吧?如果你想呕吐请让我停车。”
“我没事,你开吧!”维尔玛说。
可没想到,这时候通往苏格兰场的那条公路发生了大堵车,通过不远处警笛的声音,司机判断是前面出了事故,问维尔玛要不要提前下车。
于是维尔玛付钱后下车再次开始奔跑,这次她甚至顾不上在她视野里挡路游荡的黑影,一路跑得都是直线,番茄罐头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捏得维尔玛指节泛白。
就在下一个转弯口,维尔玛没有来得及刹车,意外撞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男人,她慌忙地说了声“抱歉”,就继续跑向苏格兰场。
最后,她被小警员珀西拦在了门口。
“有个女孩被杀了,拜托,你们必须得帮帮她……”她的神色急切惊慌,让警员珀西毫不质疑她的话。
“慢点,慢点女士,我去问问我们的探长,你先在这等一会。”珀西领着维尔玛坐在了警局大厅的等待处,而后自己去了办公室。
维尔玛坐在长椅上,她不安地看着四周。
这里不是她第一次来了,上次她来到伦敦警局,也是因为这种事情。
没过太久,警员珀西推开了内部侧门,领着维尔玛走进了警员办公室,站在了雷斯垂德和那位案件顾问的面前。
雷斯垂德见到是她,皱起了眉:“维尔玛·希尔。”
“你们认识?”珀西一头雾水,看看雷斯垂德又看看维尔玛。他心里还怕自己办错了事,他刚被调来,真怕不懂人情世故让探长难堪,最后把自己赶回乡下。
雷斯垂德,是当年负责维尔玛母亲意外身亡事件的警官,且当年看见她母亲死在小巷里并报案的不是别人,正是维尔玛自己。
“你这次又看见了命案?”在尴尬的气氛当中,雷斯垂德的语气僵硬。他原本真的信了这个福尔摩斯,觉得自己真的要迎来案件的突破口,可维尔玛·希尔?
她只是个奇怪的,有臆想症的女孩。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骗子,探长,但万一是真的呢?”维尔玛说,“我看见了凶手的车子型号,听见了那受害者的挣扎声!”
“在哪?”
就在雷斯垂德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想要让警员把她轰出去的时候,一旁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出声了。
听到声音,维尔玛僵硬地转过头。
这时,维尔玛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雷斯垂德侧后方的陌生男人。
他身材看上去瘦削、高大,还穿着看着就价格不菲的定制风衣,衣领上还用丝线缝制了花体字母。头发微长,看上去有精心打理过,一双如鹰隼的灰色眼睛直直看着自己,眼里是克制的探究。
刚刚维尔玛没有注意他,是有原因的。
为了在生活中不显得奇怪,常年下来自己的潜意识会忽略鬼魂,而这位男士,几乎是被鬼魂包围了。
那些黑色的半透明人形影子围着他,没有仇恨,满是期待,这密集的情绪甚至在无形中影响了维尔玛,安抚了她犯恶心的胃部和战栗汗毛。
“在一个临近公路的树林,那有一棵大树缠绕着绿色的藤蔓。”维尔玛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回答道,“应该很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因为凶手是在路边行凶的,他根本不怕有人会路过看见他。”
“你并没有回答地点,既然你看见了,那你应该知道案发的地点,不是吗?”夏洛克问。
“我……”维尔玛不知道能怎么说。
“别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雷斯垂德把手中的咖啡杯用力放在了桌子上,惯性让杯子溅出了几滴咖啡,“希尔小姐,我知道你母亲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不能因为之前的巧合就觉得你自己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反正听见这句话的夏洛克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的眉梢,并挺直了腰板。很容易的,他就能从这句话得知雷斯垂德和这个希尔是为何相识。
并且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面色苍白的女子,一直靠着打工来生活,或许背负着某种巨额债务。
而她母亲的死,或许是债务产生的原因。
或许是资产转移税,又或者是母亲留下的借款?
如此,干扰警局办案,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夏洛克也不认为她有某种精神疾病。
“你知道那条路的朝向吗?”在得知以上信息后,夏洛克认为维尔玛没有撒谎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