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驯服(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揽胜在路边停下,司机下车离开,裴言在车外等候。

傅槿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眉头皱得死紧,使劲掐紧佛珠,力道极重地按下接听键。

那头先传来声老人的咳嗽声,随后是虚弱但极其不满的责问:“怎么这么久?”

傅槿无声咬下后槽牙:“老爷子,在开会,耽误了一会儿,您见谅。”

老爷子哼笑一声:“傅槿,不要小珂叫你一声叔叔就真把自己架起来了,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傅槿攥紧佛珠,骨节握得发白,大拇指狠狠掐在食指上,月牙伤痕渗出血来,他却不在意。

“老爷子教训的是。”

忙音刚响起,他再也忍无可忍,手机重重抡出去,“砰”一声巨响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直接碎开蜘蛛网。

“先生!”裴言赶忙打开车门,就见先生在整理西装,神情淡漠,举止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席什么高奢宴会,谁能想到这人居然发出了刚才的巨响。

裴言注意到他手上的血红:“您受伤了!”

傅槿缓慢落下视线,僵硬松开紧握的拳,佛珠没了束缚,“吧嗒吧嗒”掉了一地,崭新的线竟是被生生掐断了,一截染血的细线还嵌在伤口里。

裴言正要去找医疗箱,却见先生平静地捏住线快速一抽,血珠迸射的同时一小块皮肉被撕下来,他看也不看丢掉,血成股沿着青白的手背留下也不在意,好似那不是自己的手。

“回公司。”

陆慈倚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静静注视着黑色揽胜离去,逐渐被道旁高大的梧桐树遮挡,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神思。

“你刚刚说什么?”他深吸一口凉气镇定心神,终于肯搭理一直在脑子里喋喋不休的系统。

【……】小统无语片刻,精辟总结,【口是心非。】

陆慈给予肯定,心口不一是骗子的基本修养,依旧对系统高呼的什么男德嗤之以鼻:“我建议您快点去找下一个倒霉蛋——不是,是宿主,跟着我是没有前途的。”

小统抱着未完工的《男德手册》委屈,谁让它第一次出工就碰上个油盐不进的主啊,年终奖是要泡汤了。

【不可以的。小统和宿主绑定后,除非宿主完成渣男改造任务,解锁‘男德标兵’称号,才可以解绑,不然只能等宿主寿命终了才行。】

陆慈后槽牙快咬碎,听到什么标兵时像泡在硫酸里一样全身不适,一想到这家伙要和自己待一辈子,更是一阵恶寒,满脸嫌弃。

“那就闭嘴。”

突然身后一阵剧烈气流波动,他眼睛危险眯起,灵活侧身一躲,伸手抓出已经飞跃栏杆的烟灰缸,下面正好是一群下课回来的学生。

陆慈反手丢回去,“砰”一声在傅鸣珂脚下炸成碎花,吓得他一激灵,一屁股跌坐在地,好半天爬不起来,手掌压在碎玻璃上疼得鬼哭狼嚎。

陆慈步步逼近,压着怒气道:“无法无天也要有个限度,闹出人命来你猜你叔叔会不会捞你。”

“陆慈!你个没皮没脸爬床的婊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你奶奶还等着你的钱救——”

陆慈突然暴起,单手扯着傅鸣珂衣领提起,拎小鸡仔一样拎到阳台,重重抵在栏杆上,眉眼压低,往外一推:“你说什么?”

“啊啊啊救命啊!”傅鸣珂直接半身悬空,脚尖拼尽全力也挨不着地,冷不丁偏头看一眼,人只有米粒大小,他的命全系在陆慈一只手上,吓得魂飞魄散。

“陆慈!我错了我错了!”傅鸣珂痛哭着求饶,骨折的手都用上了,颤抖着扒拉陆慈的手,哪还能看出小少爷不可一世的模样。

陆慈气定神闲挑眉:“嗯?”

傅鸣珂眼一闭,心一横:“大哥!大哥!陆大哥!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陆慈终于微微满意,随手一甩,将傅鸣珂丢进屋里,慢悠悠抽张纸擦手,扫视一圈乱七八糟的房间,故意“啧”一声:“收拾干净。”

傅鸣珂一口气没喘上来,先听见陆慈的命令,下意识反驳,幸好立刻咬住舌头咽回去,窝窝囊囊点头:“我这就收拾……”

低头时他目光凶狠,气得嘴角抽搐,心里问候陆慈祖宗十八代,余光瞥见他悠悠闲闲靠在窗前,好不嚣张,而自己却只能没有尊严地窝在他脚下。

他咬牙切齿,暗暗发誓:陆慈!你且等着!弄不死你我不姓傅!

这一周是陆慈两辈子的学生时代最爽的一周,每天押送着小少爷去上课,看他拄拐爬楼梯的狼狈,坐第一排被老师拷问时答不出来的窘迫,看他吃平民菜的食不下咽……

都让他很是舒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