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我老公烧点纸钱 (第1页)
周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辛年方才瞧上去还好端端的,跟只雀儿似的飞出去迎接程柏川,不到两分钟就流着泪冲进屋上了二楼。
程辛树同样也在状况外,他连忙跟着人追上了二楼,但卧室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咔哒一声从里面给落了锁。
“这是怎么了。”程辛树倒也没觉得生气,只是有些担忧青年的情绪。
“开门,辛年。”周肃敲了敲卧室的房门,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听见里面传出了啜泣声,这还是周肃认识辛年以来,第一次见这个青年这样伤心。
最后还是程柏川找来了备用钥匙,一打开门就见辛年在收拾东西。
小小的辛年行李也少少的,他先前穿来首都的一身衣裳,就是他从回安村带来的全部家当。
辛年随便翻出来一个口袋,将这两件衣服胡乱塞了进去。
“我要回回安村了,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元安说过要我在家里等他的。。。”
辛年这一句话俨然将他们打成外人,好似这段时间的相处全部作废。
青年板着小脸故作坚强,努力不让眼泪掉落下来,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程柏川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半宽慰半强硬地拉着人坐下。
“年年,冷静一点,元安是我的堂弟,我自然也希望他好好的,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知道你暂时接受不了,但元安的后事还等着处理。。。”
程柏川讲到这里已经有些不忍,因为辛年手上的衣裳已经被打湿,呈现出一片深色的透明水渍。
他右手搭上辛年的肩膀,将青年抱进了怀里,让人将脸蛋抵在自己胸前。
男人哑着嗓子开口,“算了,哭吧。”
让辛年在这种状况下坚强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
胸前的脑袋颤得有些厉害,先是压抑的小声啜泣,随后变成无法克制的崩溃大哭。
周肃跟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门口,他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明白过来。
程元安已经去世了。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都要争,在幼年时他曾恶毒诅咒对方,希望程元安早点去死。
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周肃却没有想象中高兴。
因为没有人舍得让眼前的辛年这样难过。
他看着被程柏川亲昵抱在怀中的辛年,心情颇有些五味杂陈。
。。。。。。
程柏川原打算今晚商讨程元安的后事,但辛年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烈,自然是没有办法按他的预想推进流程。
于是两个弟弟被请了回去,卧室只剩他跟辛年两人。
青年哭到最后有些累了,在他怀中抽噎着睡去,程柏川生怕将他惊醒,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弹,一直到后半夜才将人放回床上。
青年的脸蛋还泛着红晕,漂亮的眉目微微拧着,颊肉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他恨自己没能早一些遇见辛年。
程柏川合衣靠坐在辛年身旁,打算就这样将就着歇息一晚。
可能是这件事对人实在打击过大,程柏川三更半夜被身旁的动静给惊醒,像是还未断奶的狗崽子发出的可怜呜咽,蒙在被窝里听上去压抑又沉闷。
“年年。”
程柏川连忙坐起来将人捞出来,漂亮的青年已经躲在被子里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