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今早这一顿卖相极好的甜食,勾得两人指尖大动,双双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本想给宋砚雪留点,反应过来时桌上只剩下他的粥和包子没动,其余的一扫而空。
昭昭顺理成章提出用早饭来抵偿住宿,张灵惠起先不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最终同意下来,但是只此一事,其余的事强烈反对她承担。
于是昭昭变着法地做各式各样的早饭,吃饭时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她从小长在青楼,最擅长与女子打交道,与张灵惠和秀儿的关系不知不觉升温许多,也会互相嘘寒问暖,说些俏皮话。
入了夜,宋家没什么事可做,昭昭只能通过睡觉打发时间,宋砚雪月上枝头才归家,两人的作息彻底错开,一整天都没见着面。
然而昭昭不知道的是,宋砚雪晚归并非因为课业繁重,事实上他一晚上都和宋良厮混在一起。
“四哥可以教我一些和女子的相处之道吗?尤其是男女敦伦,有些细节我尚不清楚。”
宋砚雪亲自倒了杯茶推过去,一脸的谦逊,仿佛在问什么正经严肃的事,声音亦没有压低半点,丝毫没有语出惊人的自觉。
宋良惊地咽了咽口水,周围响起戏谑声,他难得老脸一红,差点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这样的宋砚雪让他感到陌生,这还是他那个自视甚高的七弟吗?
太他妈邪门了!
宋良仔细回忆一番,一切的反常还要从下午说起。
宋景因为治伤向书院请了几天假,听说是得了秘方,不仅有的治,还可以重振雄风。
但治疗的过程十分痛苦,需以刀片在要害处生生刮下一层皮,再施以针线缝合,拆线之前还要修身养性,若是一个冲动下起了反应,便可能导致伤口崩开,需要重新缝合。
光是想到针刺入命根子的场景,宋良就下体一凉,两股战战。
如此酷刑,宋景自然疼得鬼哭狼号,最后实在受不了,吃了一剂麻沸散才熬过去。
受了这老罪,人还抓不到,宋景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便将气撒到宋砚雪身上。
作为宋景最狗腿的跟班,整治宋砚雪的活顺理成章交到宋良手上。
宋良就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货,想不出什么高深阴险的计策,随便找了本春。宫图塞到宋砚雪书囊里,然后下午夫子讲课时,学子们眼睁睁看见他的书里掉出来几页活色生香的图纸。
室内顿时响起热烈的起哄声,陈夫子是最众夫子中最古板的一位,怎能容忍有人秽乱课堂?
但他深知宋砚雪最是守节知礼,不是那种风流的脾性,便问是不是谁人栽赃于他,要为他主持公道。
宋良见陈夫子没有当场发怒,便预感大事不妙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宋砚雪愣了愣,捡起春。宫图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认认真真翻看起来,连夫子的呵斥都没听到。
结果就是,宋砚雪被当场赶出去,并且罚他回家思过一日,什么时候交上检讨,什么时候再回书院。
宋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办好宋景交代的差事,他也不再关注。
晚上下学时,他按例去东市消遣,刚出学院便看见树荫下一个人幽幽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像抹幽魂,气氛诡异极了。
宋良以手抵唇,咳嗽一声:“太阳都下山了,七弟还不回家吗?”
“嗯,今日不急。”
宋良觑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发怵。
但他一想,宋砚雪就算猜到是自己设计他,也拿不出证据,便挺起胸膛,雄赳赳地擦过他往外走。
边走边用余光留意宋砚雪的动向,见他一直尾随自己,阴魂不散的,宋良心里发毛,最终忍无可忍,回头质问道:“你老是跟着我做甚?你不会觉得那春。宫图是我放在你书囊里,所以想报复我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无聊,你少诬陷我。”
宋砚雪听罢没什么反应,像是忘了那件事。他静了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不怪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