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有害(第1页)
程少鹤真是受不了一点点挠痒痒。
他抓紧床单,白瓷手背薄薄透出筋络颜色,一时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学长,带着湿润的喘音边笑边求饶:“我知、知道错了……哈……下次约会把你拴在床头好吗?好哥哥?”
大概是夜间的地下车库寒冷逼人,魏淮衣上也透着冷气,修长指骨更是冷如寒冰。
他轻轻抚上程少鹤的后脑勺。金发柔茸。
捋顺发丝,便松开按住柔韧后腰的手。
程少鹤立刻抱着枕头滚到床的另一头,隔着大半张床的距离,笑嘻嘻:“骗你的,笨蛋哥哥。你真是有病,大中午发什么骚?”
两人认识这么久,从小打到大,自幼儿园午休时就躲在一床被子下面互啃脸蛋,今日这番小小的打闹,往日也发生过不少遍。程少鹤不以为然,以为是寻常玩笑。
奇怪的是,魏淮却反应强烈,帅得极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知为何红得出奇,汇聚在耳垂鲜红欲滴,垂眸敛目,拢起薄被另一角,将自己挡起来。
“喂,”程少鹤不满地爬回去,“搞得好像刚才是我欺负你一样。”
他轻车熟路地隔着被子跨坐到魏淮身上,恰好能让被子里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轮廓与温度,连压带揍,手酸后才想起学长还在电话那头等自己的答复,举着手机:“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单身呢,网上的热搜是个误会,学长要是有适合的朋友,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纪慈笑着点头,“好。”
电话归于挂断后的滴声。
程少鹤去拉裹住魏淮的被子,懒声哄他:“别闹脾气了,真没谈,我哪次谈恋爱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连我妹妹都没你清楚。”
魏淮在被子里闷声说:“第二次第四次和第六次。”
眼见拽不动被子也说不过对方,程少鹤索性不管他了,将电脑勾到膝盖上,继续敲打文档。
匿名人士的邮箱地址是Aicsh1314@Ombres,土得掉渣,ip只能追溯到印度尼西亚的一座海岛。邮件的行文也很有特点:不爱分段,行文惯用长难句,字里行间是令程少鹤感到反胃的偏执黏腻,充满臆想色彩,始终认为程少鹤辜负自己,甚至还说出只要程少鹤回心转意,他可以既往不咎的胡话。
所有在程少鹤人生中经过,从高中认识至今的人名,一个个敲打在电脑屏幕上,连魏淮也没有遗漏。
在魏淮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家里没有被装摄像头,连妹妹的房间也仔细搜查了一遍。
幸好妹妹那里没有被下手,不然程少鹤真的会想掐死对方。
但一切的发生实在太巧合了,偏偏在妹妹抓住一个极好的上升机会后,偏偏在自己的照片曝光互联网、与妹妹名字关联后。尽管纪慈及时出手压住消息,但若是匿名人士将视频发出去,肯定有人会认出他是妹妹的哥哥,成为妹妹平坦道路上的污点。
今天,匿名人士希望他不要对任何人发脾气。
那明天呢?
程少鹤眉间凝着薄薄戾气,往对方邮箱扔了一个木马小程序。
魏淮:“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是纪慈?”
“嗯。”
“他好像很关心你。”
压热搜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能做,事实上收到程少鹤信息时,他已经把消息转发给助理处理,从不会像纪慈那样主动找程少鹤邀功。
“确实人挺好的。”
魏淮压低唇角:“万一另有图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