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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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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过往的平静语调,却没来由地让人觉得多了温度。

按在发顶的掌心还未移开,苏以墨露出些许怔然,抬首,看向对面的女子。

他故意让她看见拘妖,亦是有意让她看见药堂的那一幕幕。

包括方才的示弱,都只是试探,试探她究竟是装作不知,还是像那些口口声声诛邪除妖的卫道士那样,严厉训斥,甚至惩罚,以此来教会他何为对错。

然而,她什么都没提起。

没有做任何掩饰,就像是提及路边的花花草草,她直说——

“杀了便杀了”。

南山村的那段相处时日,让他以为她总有发不完的善心。

苏以墨认真地凝着她,没有任何好奇与探究,就仅是纯粹的打量。

“嫂嫂不怪我吗?”他问。

“你是子谦的弟弟。”秦月华收回手,淡声道,“不会有错。”

她仍没有问杀人缘由,只是说他没错。

苏以墨并非没有听过这样偏袒的言论。

年幼时,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阿娘只会笑眯眯地说好,甚至在他研究毒经,阿娘都要充当药人。

旁人推他搡他,阿娘说那是欺负,要报复回去,因而他便下了毒,阿娘说他没错。

这回他仍是如此。

她也说他没错。

他是阿娘的孩子,阿娘偏爱他,因为是兄长的弟弟,她也偏爱他。

苏以墨又瞥了眼她腰间镂空的蟠龙玉佩,翠色如新,一刻都不离身。

他唔了声,只咕哝:“是他们先欺负我,推我坠崖的。”

秦月华“嗯”了声。

“饿了吧,吃点东西。”她雇车回来的途中,顺带买了早膳,从空间戒取出来时,还是热的。

女子神态自然而从容,宛若他只是外出逛了一圈,再回来吃饭。

苏以墨便也不再提,吃起素包子,望着她拿烧饼蘸豆浆吃。

兄长最是喜欢这样的吃法,小时候还将蘸了豆浆的饼喂给他,苏以墨常吃酥饼,但不适应那种黏糊糊的饼味,因而总是习惯性地扭头,逗得兄长哈哈大笑。

倘若不是极了解兄长,同他长时间的相处,这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举一动,想必做不出来。

苏以墨敛了眸,安静咬着包子。

*

中州各郡,大大小小宗门林立。

天阳郡位于中州的最南面,一路向南,要先途经桂仙郡。

秦月华在驿站雇的马车,走的官道,途经城镇便换马,虽更为通畅,但路途也更远些。

这一路,走走停停。

每抵达一处乡镇,在当地的客栈或酒楼休息时,秦月华也会替人捉妖,赚些外快。

距离当日离开桥西镇已经一个多月,他们才踏出万法门所在的千霄郡。

这期间,苏以墨的双腿完全养好,偶尔也会随秦月华捉妖,试试新学会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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