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第1页)
自从法阵运转,聚集灵气,院中连鸟雀都多了起来。
一只只落在院墙或是黛瓦上,排成排,一大早便叽叽喳喳的,比村里的鸡鸣还要准时。
苏以墨便伴着这样的鸟雀嘲哳声,每日晨起,吸纳晨时那一缕最为精纯的灵气。
接着便是为时三个时辰的修炼。
他双腿无法站立,便坐在轮椅上,安静吐纳灵气,修习心法,以及一些简单的小法术。
就算秦月华先前再怎么在心里骂他小废物,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资之聪慧。
只要是他看过一遍的法术,下一回便能轻轻松松使出。
秦月华见过不少这样的天才,大多恃才傲物,眼高于顶。苏以墨却不觉得有什么,每次练完,只会安静看向她,再问一句嫂嫂对不对,是不是这样。
的确如苏珩所言,他的阿弟很乖。
苏以墨聪慧,也让秦月华省心许多,愈发专注自己的修炼。
最初入照雪宗时,宗门弟子练五个时辰,秦月华便多练一个时辰,宗门弟子每日挥剑五千下,她便挥剑八千下,最后手都抖到握不住剑。
细嫩的手掌被磨出血泡,接着被磨破,剑柄全是掌心血,一层又一层地流淌下去,直到磨出再也磨不破的茧。
她就这样练了一年又一年。
也是因为这样,她的修为远超同龄人,甚至被宗门弟子用来与那位出身尊贵,宛若高悬明月的少宗主陆丛雪所比较。
就算曾经卑若尘埃又如何?
她想要,便会争取得到。
修为是,成仙亦是。
院落空间不大,苏以墨待在屋檐下修炼法术,秦月华则在院中心无旁骛地练剑。
她能练足三个时辰还意犹未尽,仿若不知疲累,收剑的动作利落干净。
她的剑看似轻飘飘的,若雪雾般漂亮,实则攻势极强,招式千变万化,不拘泥于任何剑术秘籍,像是将当下能搜罗到的剑术尽皆融为一体。
一招一式,从容不迫,手中剑宛若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并非一朝一夕所能达到的境界。
苏以墨想到她手掌的薄茧,想到她搭在自己手腕时的些微粗粝感,依稀可见过去的刻苦岁月。
他微微凝神,专注于她的剑术。
对门的三个孩子,此时也趴在小厨房的窗户前,将脑袋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
先前悬梁被救下的三丫娘,病好以后,感激仙长当夜收留幺儿,便让孩子们送了白菜跟腊肉过去。
小孩不如大人那般对修士敬畏,更多的是崇拜与好奇,一来二去,三个孩子便同秦月华熟悉了,总喜欢过来帮忙。
有时候是带几捆烧火用的细枝,有时候替她择菜、烧火,打扫厨房。
有三个忙不停的孩子在,院子的角角落落都是干净的。
此时,三个小孩也被留在小厨房里吃东西,但往日里最喜欢的蜜饯、蜜橘都没有剑法来得吸引人。
三个孩子挨在一起小声说话。
“感觉仙人姐姐的剑能杀死妖怪!”三丫攥着拳头,眼里亮晶晶的。
“我也想杀妖怪哩,先前村里死了好多人,阿娘说是妖怪作祟。”二丫叹气。
大丫咬着橘瓣,说得含混不清:“我杀不了妖怪,大宗门的仙长说我没修炼天分……”
万法门每隔五年就会派弟子下山,前往中州各郡,测试六岁以上孩童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