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第1页)
“妹妹,我来拿回我该得到的。”
“什么是你该得到的?”明徽颤声。
沙哑而柔软的嗓音,有如光线穿透森林,辽远空灵。
一场覆灭天地的风暴就在眼前,她抗拒、害怕和恐惧。
可风暴也让她心旌摇曳,像不见底的深渊前,目眩神迷。
既然无法抗拒,不如静静等待风暴降临。
“你说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该得到什么。”
裴湛宁将她皓腕反剪到背后,一只手扣住。
他空着的手,伸到她纤薄脊背里,明徽身子一颤。
他解她法式恟衣的背扣,解得很熟练,单手就能解开。
然而明徽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解她背扣时,青涩又笨拙。
那时的哥哥连背扣的基本结构都不懂,却还故作淡定,装得老神在在,单手解了好久,久到她白嫩肌肤洇起一层薄红。
都说熟能生巧,裴湛宁解她背扣解过很多次,也越来越熟;
所以,裴湛宁该得到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裴湛宁该得到什么。
他该得到她。
因为她差不多是他一手养大、一手塑造的妹妹。
过去20多年在同一屋檐下成长的岁月,深深将他们缠绕进彼此的生命中。
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对方的参与,价值观和世界观有对方的形塑。
她身上打着“裴湛宁”的烙印;
裴湛宁身上也打着她的。
一滴泪水,无声无息,从明徽眼角溢出。
明明是这么深刻地参与对方生命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她落泪的时候裴湛宁已经将她詾衣给解开了,象牙白的颜色既纯洁又诱惑;
碗形薄杯后,是一大片完全向裴湛宁敞开的圣地。
她不会忘记,她人生中第一件带有海绵垫的內衣,是裴湛宁给她买的。
在穿有海绵垫的內衣前,她穿的是少女式样的背心内衣,她8岁那年芸姨买给她。
碎花和斑点的款式,带一种老式审美,薄薄的一层布盖住小凸点。
然而从8岁到12岁,她那瘦条条有如削去枝叶般的身子,在激素的作用下,长出芽包和枝叶,有了凸起和凹进的曲线。
她伏在案上写作业,时常感受到被背心覆盖的地方,泛起针尖刺入般细密的疼痛。
她懵懂地知道,它们正在长大,像一对白乳鸽要长出粉红的喙。
明徽早就没有了妈妈,很多该由妈妈一点点教会女儿的事,她都没有人教,只好硬着头皮,在同龄人语焉不详的悄声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
她该换上有海绵垫的內衣了,她在等芸姨给她买。
可是那阵子芸姨染了风寒,请假回了老家。
闷热的夏,蝉声因染了初绿而格外嘹亮,校服外套脱下后,初中的少女们曲线愈发明显,明徽只好在一件背心内衣外再罩另一件,寄希望于不会有人发现。
那时裴湛宁在读高二。
他独来独往,偏科严重,且跳级,同学的年龄都比他大。
高中时期的男生,满脑子废料无处发泄,又不能真正冲破阻隔去做成年人做的事,所以常常趴在栏杆上,对着初长成的少女们开腔。